。”她笑笑。他啼笑皆非。

隐约也觉得薛颖似乎有变了。以前她哭笑，沉不住气，有时乖巧贴，有时撒泼耍赖，总像个孩似的。但从昨天到现在的表现，却又沉稳细致，步步为营。从前稍稍说她几句，她便嘟了嘴不依。昨天那样凶她，她却仍是嘻笑脸的，毫不在意。

怎么变了？他有些了阵脚。

“颖儿，我是为你好，你怎么不听话了呢？”改采怀柔策略。

“因为你说的不对。”她说。

他一怔。“不对？”不禁气：“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你，你还敢说我不对？”

“就是这不对，为什么你只会为我著想呢？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要什么呢？”

他又一怔。慌地摇。“不，不…”

“为什么不？”她问。看住他。“我知了，你怕我给不起，对不对？”

“不，不，你先听我说…”他想解释。

但薛颖阻止他。“不，你已经说得够多了，而且我都明白。这次到你听我说了。”她持。

一双认真的睛，让他噤声。

她顿了顿，说：“你知我前一阵生病的事吧！后来我偷偷地跑到癌症病房的事，你也知吗？”

他。

“真被你料中了，对不对？”她愧然地笑笑。“我真的很胆小懦弱，对不对？难怪你不让我陪在你边，因为我不但帮不上你的忙，而且还会让你心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，”他抚著她的脸。“我只是不想你受苦，你…没有理由陪著我一起面对它，也不须要…”

“没有理由？”薛颖下泪。“你曾说过我是你的妻，即使没有名分，别人不知，但你我是明白的。”她了一气，又说：“夫妻是要同甘共苦的，所以，是你没有理由不让我留下，而且夫妻是要彼此都能为对方付的，所以你也没有理由拒绝让我陪你。”

“颖儿…”分开，也并非他所愿，只是…

忽然一把将薛颖在前，为了不让她看见自己无法抑止的泪。

薛颖觉到他的噎，了解他的挣扎与痛苦。“你为什么不替自己想想呢？为什么只任我对你予取予求？又为什么偏要把自己全掏光了之后，一走了之？那我呢？我就什么都不能吗？”埋在他的怀里哽咽地说：“你不要我了吗？”她抬起来。“你说啊！你到底还想不想要我？你真的不要我了吗？”她痛哭。“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对待自己呢？”

暗维恒闭著泪，不敢面对她和她的问题。

想！怎么不想！白天想她，晚上梦她，怎么会不想要她陪在旁？谁不希望在病痛中还能握住一双可以倚靠的手？谁是真的情愿孤独？

“颖，由不了我。”他痛苦地说。

“谁说的？”她一面替他拭泪，一面不住地吻他。“孙妈妈说你每天都在想我，又担心我，那我现在待在你面前，你不是就可以放心了吗？我对你也是一样啊！不论是好、是坏，好歹我心里总有个数。你是我最最的人，为什么要由别人来照顾你？我心甘情愿为你任何事，为什么你要拒绝？如果今天换了是我生病，你会放心把我给别人，而自己却不闻不问吗？”

他掩住脸。“我不知，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…我不知怎么才是对的…”他已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