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你要跟我说，你从小就已经跟人家指腹为婚了？”薛颖说得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薛颖！”他生气了。

“你不是要我自己猜吗？你不就是喜这样捉我吗？”她也动了气。“我受够了，你故意什么都不说，你故意对我喜怒无常，忽冷忽，每一次都是这样！每一次！每一次！”她大叫。“你本是存心捉我，非要这样对我吗？够了，够了，我再也不要理你，再也不要看到你！”她哭，不停地想挣开。“放手！放手！你放开我！放开！”

“好！我说，我说，我把一切都说清楚。”他一把将薛颖拉到前，盯著她。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，我父亲是怎么死的？”他顿了顿。“骨癌。”

薛颖看着他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？
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，我哥哥是怎么死的？骨癌！”

她愣住。
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，我姑姑是怎么死的？骨癌！”

她开始颤抖。“不要说了，”她开始害怕。“不要说了！不要再说了！”

薛颖几乎站不住，但传维恒仍抓著她的双臂不放，直问到她脸上。“我还有一个小妹，死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样大，你知她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
“不！”薛颖尖叫起来。她绝望的叫声终于惊走了傅维恒最后的醉意。这才猛然发觉，还是说来了…

她疯狂地摇撼他，哭：“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？为什么要这样吓我？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我？为什么？”

太迟了。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来安抚她，但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。

只能将她地抱在怀里，任她哭得声嘶力竭，最后无力地倒在他上。

看着怀里的泪人儿，傅维恒心中后悔不已。“不该来的，更不该说来的，何苦让她平白承受这样的打击，早该离开她，再不就放开她。”低下去不住地亲吻她的发。

暗维恒的哥哥十七岁时便死于骨癌，那时他才十四岁，一次会到失去亲人的悲恸。次年，一向最疼他的小泵姑也死于同样的病症。聪如他，便有些明白了。

不会那么巧吧！就彷佛是受了诅咒似的，家人们日益逝去，如今仅剩下他了。除了母亲是因为神耗弱死于意外，父亲及小妹皆先后死于骨癌。

六年前，在他小妹的丧礼上，傅维恒几乎已经不再到特别悲伤，因为他想或许不久一家人又可以再见面了。

何时到他呢？

案亲活了四十五岁，姑姑三十四岁，大哥十七岁，小妹二十三岁，那么他呢？

从十四岁开始的梦魇，纠缠他至今，而且还会继续下去，直到恶梦成真为止。

这样可预知的结果，并没有打击到他对于生命的负责态度。只除了一，他从不奢望未来的事。

尤其是情。

情是件奢侈品，须要承诺，须要付，须要时间，须要活著…还得一辈的神小心照料才行，然而这些对他而言都匮乏得很。他可能没有时间，来不及付，生命短暂，这样还谈得上什么承诺？

从此他学会了去丘比特在上的箭。自己一个人痛苦也就够了，至少不会伤害人，不会辜负人，也不会拖累人。

而薛颖却是他的失算，那时她不过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生，来公司打工打混，天真烂缦，成天笑眯眯的。只是忍不住想多疼她一，却怎么也没料到会不知不觉地上她，而且竟是如此刻。

那枝恶作剧的箭，刺得太太了，叫他难以自。

他地叹息。“我该怎么办呢？”想努力找一条路来，至少要让薛颖好好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