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动机有了。假使甫叔知他冠的是东方的姓、骨里的却是西门家的血，许是会比寻常的憎恶更百倍吧！就是因为昔日之切，得知事实真相时，便格外无法接受。爹是如此，甫叔，约莫也是如此吧…

然而，他该怎么理这件事，真要“对付”甫叔么？自小，再叔待他便犹若半个父亲，他真能斩断亲情的牵绊，跟他摊牌，甚至正面锋？

东方日刹怔然了…

戚小月见他双手抱，定定立在那里，不知是神还是失魂，呆得跟只木没两样；她不下心里好奇，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东方日刹，你当真把谷上上下下的人一个一个揪来怀疑啦？”

长一动，他恍然醒觉：“没，没有。”

“还是…在想妹？她应该不知你是她兄长吧？”明眸抬扬，始终留在他的脸上，她还是在猜，猜他的思绪。

“嗯，她不知。”

“没想到，我扮作你妹妹，你真正的妹就奇迹似的现了。”心念一转，话脱了“也许有一天，那个正主儿也像这样，突然现，然后…然后…”

然后，他会不会从此不再看她一？或者，他们就真成了“大日”与“小月”这样的“兄妹？”

戚小月猛个甩，甩了勉的笑：“算了算了，不了过去、不到将来，这问题，我还是不想的好！不想的好！”东方日刹什么都没说，仅仅揽住她的，轻拥了怀。

“你别这样！”双手一撑，是在两人之间隔了距离，她觉得有必要抗议“我好讨厌这么斤斤计较的戚小月，要跟那个正主儿计较，之前还要同冷霜计较，而我却掂不自己在你心中占了几分几两。”

气，戚小月问声续：“你发现冷青冥跟踪、看他们两人关系不简单，为什么提都没跟我提？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冤死鬼，什么事都莫名其妙。明明白天都还好好儿的，怎么一到晚上就变了天、要娶别人；想问你，你又总是回避。”

东方日刹缓缓说明：“事突然，那晚冷青冥就站在窗外，我没有任何解释、甚至迟疑的机会。在这之后，他盯视的目标，加了个我，更不可能有机会同你好好解释。”

戚小月绷着脸、鼓着腮，瞠瞪着他，久久不发一语。

“还气着？”他执起她的手。

“我的事不要你。”她直接回“反正，是你先要划清界线的！”

“小月…”

“你都有理由，说得也没错，换作是我，我亦会这么，我一儿都不能责怪你，可是…”瞅着他的，微微眯起，不想伤心“你能不能别让我觉得接近你是我自作多情，或者…自取其辱？本来，我以为咱们应该走到了互信、相知的地步了，结果，没事的时候，你抱抱我、哄哄我；有事的时候，就把我摒弃在外？兜了这么大半圈，我还是没明白，对于你，我究竟算什么？”

“小月…”

忽地耸了耸肩，戚小月轻轻笑了：“咱们…可能比较适合当兄妹，当‘大日’和‘小月’，不是别的。”

说完，她转跑开了，不想让东方日刹瞥见笑脸上多了两晶莹。

当她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，就再不是那个勇往直前的戚小月。

再不是了…

几天后，戚小月走了。留下一封信，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