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，是谁？

疼、好疼呐！全骨像被人一块块拆卸，没一块完好！

“唔…”檀逸轻微的，睫羽缓缓张了张，戚小月满都是蓝湛湛的天空，一时间尚未想起发生了什么事，慢慢地，记忆一一滴浮…

端午、澔江、竞舟、杀手、烈火、大…东方日刹！

脑里冒这个名字，戚小月上惊坐起来，慌急地四探寻，嘴里无意识地絮絮叨念着：“人呢？人呢？他的人呢？”

最后，在不远的沙岸边，她瞅见了一副躯。

是他！她知，那是他…东方日刹！

哪疼痛堪不堪承受，戚小月半走半跑地赶到他的边。她伸手摇了摇，怦怦作响：“你醒醒！你醒醒！”

东方日刹犹自昏沉，没半反应。

戚小月屏了气，颤着指去探他的鼻息，直到确定他还活着，才稍稍安了心，伸臂去抬他的上半：“喂！你醒醒、醒醒呀…”

霍地，字句在畔冻结，戚小月什么话都说不了…

他后背的蓝外衣遍染成暗赭，还多了长长的破；见的伤，除了凝血的红外，四周尽被浸泡成死白的溃…

一咬牙，戚小月二话不说驮负起他颀长的躯，惟有一个念…

救他！她要救他！无论如何，她不能让东方日刹就这么死了！

细瘦的肩背，承载着东方日刹的重量，她不知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才找到这个小镇，找到当地仅有的藥铺。

“哟！姑娘，您小心儿！”藥铺掌柜一见戚小月背人来，赶趋前帮忙，将东方日刹搁在诊榻上。

戚小月一手扶，不住气，视线因用力过度而模糊，拉着掌柜便求了起来：“救救他！求求你，救救他！”

“姑娘别急、别慌，我不是大夫。”掌柜拍了拍她的肩，温声说“我到后请大夫来，顺拿两件净衫给你们换上。”

在替他更衣的过程里，她才愕然发现，原来东方日刹全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刮痕、瘀伤，简直是无完肤。

心酸了，眶红了…戚小月随即明白了，他是以自己的为她挡护、为她抵受激夹带的木、石等一切撞击，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。

“姑娘，你别哭，他的伤没你想得严重，不过是长时间浸泡在中，看来十分骇人罢了。”大夫见她泪直落，连忙声安。

她重重，却不敢答话，双手飞快掩住，就怕自己会哭声来。

大夫仔细检查了东方日刹的所有伤痕，作了初步的理，并叮嘱：“有伤的地方，千万别沾上秽；后背大片的刀伤敷了藥膏后，要用净布裹好，一天至少换个两次，不能老敷着同块布。至于其他瘀伤，一天用藥酒个三回，很快就会消了。”

“他什么时候会醒？”

“应该不会太久。”大夫回答后，不禁好奇问“姑娘，你们到底碰上什么事？怎么会得浑透又伤痕累累的？”

戚小月瞅了东方日刹一：“咱们不小心掉落澔江，就被大冲到这儿来。”

“澔江的不该这么猛呀！”掌柜嘴。

小脸发，了惭愧：“这我也不清楚，当时…当时我失了神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