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打开了。凌儿满脸不快地领着杨忠走了来。

"见过少夫人。"杨忠房恭施礼。

"老总不必多礼。你今日到此一定有什么事吧？"如萱笑着问。

"呃，是这么一回事。"收到凌儿一记白，杨忠着开："'醉香楼'的怡红姑娘来找少爷，听说少爷不在就赖着不走，非要等少爷回来。"

"'醉香楼'？"如萱面一变顿有所悟，有意追问一句："是杨府的产业吗？"

"是…是…"杨忠吞吞吐吐地说不来。

"是什么？"如萱追问。

"就是扬州最大的青楼、坊。"杨忠两一闭，一狠心实情。

"少夫人，少公自从成亲后再没去过'醉香楼'。这次活红姑娘来与少爷无关，少爷是不知情的。"见如萱沉默不语，凌儿急忙言。

"老总，你先到前厅招呼怡红姑娘，我换件衣服就来。"如萱语气平淡，听不悲喜。

"少夫人，少公从成亲以来已不再似过去那般荒唐，这次的事情恐怕事有因。"杨忠也跟着劝。为杨府的总，他平日可谓阅人无数，却异常佩服这位谦和有利、待人和善的少夫人。虽官宦之家，她却无丝毫纵之气。而且事果断决不让须眉，堪称女中丈夫。从本意上讲，他实在不愿让少夫人受到这伤害。可作为总，他又必须向主人禀告一切。

"你先去吧，老总。我没事的。"如萱柔声吩咐。

"是。"杨忠不放心地回首示意了一下凌儿，才转离开。

凌儿会意的走到如萱边，"少大人，你真的要去前厅吗？"

"为什么不去呢？"如萱反问。

"这不是很明显了吗？那个'醉香楼'的怡红姑娘摆明是来闹场的。那地方的女人，哪一个是好人？我们也犯不着跟她们去惹气。"

如萱摇摇慢声开："凌儿，你还小，不知这世上还有许多的无奈。若非为生活所迫，有哪个清白女愿委青楼过那颜笑，迎来送往的日。又有哪个不盼着得遇良人得以脱离苦海。你家公有才有貌，怡红姑娘对他一往情也是人之常情。"

"咦？少夫人，难你就不生气吗？"凌儿奇。

"生气？气谁呢？你家公吗？如你所言，他自成親后从未涉足烟。过去的事都过去了，现在去追究又有什么意义？气怡红吗？一个世飘零的可怜女不是更值得人怜惜吗？"如萱徐徐来，似说与凌儿又似说与自己。

"少夫人你的心地真好，什么事都先为别人着想。"凌儿慨叹地说。

"傻凌儿，我又何尝不羡慕你的心无城府。可惜…"如萱轻叹一声，没有再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