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实在是太为难人了。他如果能自在地牵动脸上肌，一定会一抹苦不堪言的笑…健康的果真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！

他看着她怨气冲天的走近他，尚不了解她的意图时，就让她抓住双腕往后院方向拖行而去。

“我已经没力气再扶著你走回后院了，就算你罗唆也没用。”夏拙儿嘴里叨叨念念著，纵然心不甘情不愿，但手里的动作仍是没停。

事实上，曲承胤也没有罗唆的气力…虽然他的背及被地上的小石磨得痛极了。

夏拙儿将曲承胤拉到井旁，气吁吁地拿著系绳索的木桶打，她觉得自己今晚一定已经掉了好几斤的汗。“你休想我给你烧，有井洗就该笑着谢天了！”

曲承胤这时才明白原来夏拙儿是想帮他净。

她先用冰凉的井冲去他正面的污泥，然后才蹲下将他像煎鱼般翻过，再以另一桶冲洗他的背。

他已冷得麻木！

趴在地面上的曲承胤先是听见夏拙儿离开井边的脚步声，过了一会儿，又听见她走近的脚步声，她今晚一切的行为举动他很难掌握得住。

夏拙儿在曲承胤旁蹲下，奋力将他的扶坐起靠在井边。

她的小手在他上忙碌著。

“姑…娘…你…”曲承胤恍恍惚惚地觉到，她正在拉扯他上的破烂衣裳，他恢复了神智，也恢复了腼腆的能力。

“这现下也避不得嫌了，我给你换上福伯的乾衣裳，这又是一件你要工抵的活儿，记著了喔！”

夏拙儿拿著条乾布草率地将曲承胤的抹拭之后，便动手给他上衣裳，摆布他的动作就像是摆布著一只大布娃娃。

她看看手上的长，踌躇了片刻。

“哎呀！你还是趴著好了！”说著，她就将他面朝下的推倒，鲁得就像她从来就不知“贴”是怎么一回事。

“咻…”

曲承胤到及双上被夜风不停地拂著，伴随著阵阵凉意的是他无穷尽的困窘。

“真难穿…”夏拙儿冒著汗，辛苦地工作。

在不得不将他翻过才好把全穿上前，她连忙闭上双。“你别动喔，我可不想又摸到你的…”脏东西！

曲承胤只知，在今晚他已经将一生中最困窘的经历全度过了。

“呼…好了、好了，总算好了！”

她睁替他系好衣带、带，再将手臂伸过他的腋窝，扶著他颤巍巍地站起。“我扶你到屋里去，你的上的大窟窿、长疤疮的，得给你糊藥泥扎起来，这又是一件该抵的活儿，你要记得喔！”

她时刻不忘提醒他所欠下的工债。

××

清晨，大公一啼，福伯便醒了。

当他走到后院的井边想打梳洗，看见碎裂一地的缸瓦片，却没看见缸里原先泡著的人时，著实吃了一大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