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稳檐边突起的雨槽，扭腰下屋檐，他脚檐下廊，借了力，而后转向飞攀至附近一株树上，再回望了仍立于屋上的仲孙焚雁一，他迅速往黑暗逸去。

“想逃？怎成！我的百两银。”仲孙焚雁恶一眯，跃离屋瓦，纵追去，觉时唯留风中树叶窸窣的叫嚣附和。

而此时的长廊上，凤玉则仍拥著那被黑影踏动作给吓昏的兰舫，他翘首又注意了下情况，在确定人亦或鬼全走光之后，才将兰舫搀了房间。

他将她安上床榻，而后在床畔坐下，静静凝注著床上人，他的手忍不住拂上她莹莹生辉的细致颊，那颊虽苍白了，却未尽失血，视线落在她不而绛的小嘴上，他不禁要为这惊人之赞叹。

虽然只是这么凝视著她，但这机会他却是期盼了许久。

“兰舫兰舫，如其名…然我虽倾慕你的，却更心仪你的善良…只是人太过善良，并无益，所以少了正常人一半的胆量，对你是好。”不觉，他间溢一句，那话像极他认识她已久，更识得她的心般。

“噫…”耳边听一些细微声音，眨眨，兰舫醒了过来。她一见床边杵了个人影，便立即惊坐起。“吓！表…鬼呢。”刚才她只来得及看见一踢著的鬼，然后…然后就什么都不知了。

“鬼？”她的额与鬓淌著冷汗，模样虽惊悸，却仍得尘，凤玉目不转睛。

“无脸鬼。”说著，她的心又狂起来，捣著，就怕心会破而。

盯著她张的脸，他不禁笑了。而兰舫不知他为何要笑，所以问：“为…为什么笑？方才的情况很可怕的。”

笑容隐去，反问：“你觉得鬼可怕，还是人可怕？”手搁在床板上，玩著她的裙角。

表抑或是人可怕？当然是鬼！表的长相就足以吓掉人的三魂七魄，而人…意外发现他圈玩著她裙角的动作，不由得，她心生一熟悉，可，却不晓得那觉从何而来。

所以，黑暗里，她那已能适应光线的眸忍不住直望住凤玉，并发起楞。她是不是曾经见过他，或是…

任由她看着，他继续：“虽人有形而鬼无形，但变了质的人心，有时却远远比得任何鬼可怖，那叫作心。”

“心？”不是，她认为鬼比人更…

“而你的心底就住了一只，你可看得见它？”她细致的裙角自他的指尖脱而去，在安静的氛围间引一声暧昧的窸窣声。

他为什么这么说？从见他的第一天开始，他就不断说著令她难以理解的话，在暗示她什么吗？可在这之前她并不识得他这个人呀，纵使现在她也懂他不多。她挪将裙角带离他能及的范围，躲过那暧昧。

缩回手，目光落在她微伏的腹肚上，星芒闪烁。“刚刚那是人，且针对你而来。”

“人？”

“手脚明。”他解释。

“手脚明的人，你是说他习有武艺？”见他颔首，柳眉瞬时堆起。“你说他针对我，为何？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，且从不曾和人争过什么。”要和人结怨，她平日大门不地，只怕也无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