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。毕竟，她上着女真人的血是不争的事实。

“不准你再说蛮这两个字！”他懊恼地摔开她的手。

蕨娘忍着疼，恨恨地瞪着他。

“你已经变成自以为文明的傲慢朝鲜女人了吗？”他欺近她问。

“我不是傲慢的朝鲜女人！”她不甘示弱地回嘴。

“对！”他的眉心聚拢，眉丘隆起，看来有吓人。“你是朝鲜人和蛮生的杂。”他故意伤她。

朝鲜人说她是“杂”已够窝的，现在居然连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真人也说她是杂？

她了起来，怒气冲冲地指着他“你敢说我是杂！？”

“难你不是？”为报她方才骂他是“蛮”的仇，他决定“奉陪到底。”

蕨娘蹲下去，随手抓了一把冰雪，啪地往他脸上砸。“女真蛮！”

“你！”被扔了满脸，他简直气疯了。

从来没有任何人敢这么对他，而她居然…

趁他不备，她没命地往林的另一跑，只可惜地上积雪过，而她又穿着一沉重的新娘行，没跑几步路，她就摔倒在地上。

她重新爬起，回瞥了萨可努一记，却见他神情微愠却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
急了几下，她拎起裙摆，再度开跑。

睇着她气吁吁、神惊慌的模样，萨可努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
衣裙皱、发丝一缕缕地散落，她实在有狼狈…

不过，她是个连狼狈时都让人觉得好看的女人。
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他朝她大喝并移动脚步。

蕨娘回眸，神情错愕。“你…”他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，跨步向前，动作迅速且俐落地将她拦腰一抱。

“放开我！”蕨娘奋力挣扎着，却怎么也挣不他的箝制。

萨可努掳着她跃上背“我要带你回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
“你…”什么她该去的地方？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真男人…他一踢腹，如风似的往林外奔驰而去。

“你想带我去哪？”她不罢休地朝他嚷嚷。

萨可努以单臂，像猎鹰攫着兔般地攫住她“江的另一边。”他笑说。

蕨娘一怔。江的另一边，他指的是女真人的地方！？不，她…她要嫁人，她不能到那里去，那里是女真人的地盘，只要一去，她这辈就真的跟女真人划不清关系了。

“不，我不去！放了我！”她声嘶力竭地大叫。

突然，一只灰黑的猎鹰从正空中直扑面下，那姿态教蕨娘一时晃神。

“呀！”那猎鹰啪地停在萨可努宽阔的肩上，两只睛如利刃般地注视着在他前的她。

萨可努纵声一笑“阿黑，这回我们“大丰收！”话落，他急座下良驹，不停蹄地往江的另一驰去。

尾余光一扫，蕨娘睇见了他散开的乌黑长发在空中飘摇，背光的他就像会发光似的散发着耀的光芒。

她的心骤地一，接着便是无止境且不知名的迷惘…

蕨娘内心惶惑地坐在帐中，睛不时四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