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，过几天就回来了。我要拿徐公的小说文稿到京城找少爷的朋友，准备制版印行，少爷还是留在惠文城。”

原来他没有要走！挽翠的心恢复正常，她不想去追究心悸的来由，只是轻轻拍着熟睡的大宝。

他并非拿钱来接济穷秀才而已，而是真的有心帮徐大哥书！

但商人不是满铜臭、不识诗书？他又怎会识得徐大哥的文采？

他不像她所认知的商人…

胆儿不敢再跟挽翠讲话，万一说多错多，他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。

黑夜中的车载着心思重重的人儿，摇曳而去。

＊＊＊

冬日早晨，微温的日光晒了枯木，枝叶不再迎风抖瑟。

“大宝！大宝！别跑呀！”

挽翠提起裙摆，卖力追着大宝，而大宝拿着一捣衣，放在跨下当骑，绕着屋笑呵呵跑。

“哇哇！”忽地，他凌空飞起，两手两脚拼命摇，待他看清楚前的笑脸，白胖的小脸又绽放笑容。“爹！爹！”

楚镜平拿下捣衣，笑：“大宝，怎么拿了娘亲的东西？娘不能洗衣服，就没办法帮大宝买糖吃了。”

挽翠陡地停住脚步，微微气：“楚大爷，请放下我的大宝。”

楚镜平将捣衣递还给她，注视她红的脸颊。“我带大宝去骑。”

“大宝要吃藥了。”

大宝一听要吃藥，更是把楚镜平搂得死，小脸皱成一团。“苦苦！”

楚镜平摸了大宝的额，疑：“大宝没生病，吃什么藥？”

“大宝，下来！”挽翠声音变，伸手想把大宝“剥”下来。

“呜呜！哇哇！”大宝上嚎啕大哭，把睑伏在楚镜平肩，像只小虎黏不放。

“大宝…”挽翠又急又怜，脸一下变得和缓忧愁，轻拍了大宝的背，语气也柔和了：“大宝乖，你要吃藥才能长大，也才会变聪明…”

想到大宝始终学不来说话，形也比同年龄小孩矮小，这孩是生来和她一起吃苦的啊！挽翠听着大宝的哭声，心一酸，也红了眶。

彷佛听到有人陪她叹息，她惊觉楚镜平就站在边，忙转离开：“我去拿藥。”

倒了温的藥汤来，楚镜平已经抱着大宝坐在凳上，轻声唱曲儿哄他。

“树叶儿摇，明月儿，我的宝宝要睡觉；蝉儿莫叫，蛙儿别，齐看宝宝酣畅笑；风林稍，睡了睡了，宝宝梦里开心笑…”

那温的歌声像阵风拂过挽翠，化开她心上的冰霜。

这商人竟然会唱歌？大宝不再哭泣，正拿着圆圆大望定他，咿咿呀呀跟着哼。

挽翠跃到大宝边，柔声：“大宝，乖乖喝藥，待会儿娘拿糖给你吃。”

“大宝吃了藥，叔叔带你去骑追兔，好不好？”

双重诱惑之下，大宝的小胖手终于指向那碗藥汤，小脸凛然。“喝喝。”

挽翠笑着舀汤送到大宝中。“乖大宝，吃一，长一寸，长大当个状元郎，娶得娘好回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