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在那儿与她艰难相对，他确信还不如找陈福要答案更容易些。

才屋里，房门一关，谷仲臣上扳住陈福的肩。

“福伯，请你告诉我，我不在这十年里，家中到底发生了多少事？”

“这…”陈福为难地扳著手指。这个家真正的主人虽然是少爷，但是过去十年，少为这个家耗尽心血的辛苦模样，大伙儿也是有目共睹的；如今少不想叫人知的事，少爷却要问，他不知自己该不该回答？答了，便是背叛少；不答…少爷肯放人吗？

“福伯！”果然，谷仲臣冷下了脸。平常他虽一副斯文儒雅，但本却是外柔内刚的，凡是他看中的东西，即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手。“既然你们都已不当我是这个家的主人，那么我上就走。”

“少爷…”陈福大吃一惊，儿差弯了下去。“老说就是了，您千万别再走啊！”比仲臣变脸像翻书，一下又温和地扶住陈福的手。“福伯，对不起，我刚才把话说重了些，但我确实很关心她…这个家发生过的事。”

吴修却在一旁翻白。这狡猾的家伙，不什么事都要多拐一个弯儿，关心人家就直说嘛！废话一堆作啥儿呢？

陈福低叹气，纵然少爷嘴里说得好听，但是他依然明白，少爷始终不肯承认少为妻，因为少爷连一句“娘”也叫不。

“少的脚是在采藥途中伤的。”

“采藥！从前爹用的藥材都不假外人手的，怎会让她去采藥？”谷仲臣讶问。

“老爷本来打算在少爷成亲后，就将一的医术传授给少爷，但想不到少爷却在成亲当日离家走，老夫人因此忧心成疾，老爷要顾著堂里的病人，又要照料老夫人，本忙不过来，因此少便自告奋勇代老爷上山采藥了。”

“她懂医理？”谷仲臣可不信。为“百草堂”继承人，自幼在藥堆里打长大的他都不清楚那些草树了，她一个女人如何知晓？

陈福笑了一脸的慈祥。“起初老爷也不相信少得到，但几次之后，少的天赋便展现来了，只要是她看过的藥、见过的病，便远不忘，连老爷都夸她是天生学医的料。”

既然一切都如此顺利，她的脚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？”

“那…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…”陈福说著，语音不由哽咽。“方才与少并骑的孩，少爷也看到了；他叫介，是个孤儿，六年前，他在后山遇见了饿狼，教少见到，少就是为了救他才叫狼咬坏了右脚，从此就…再也好不了了。”

比仲臣闻言，有一瞬间的失神。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如何与一饿狼搏斗，只为了救助一名无亲无故的稚儿？当时，她是怎样一番心情？那庞大的勇气又是从何而生？

离奇的是，这行为完全不像是弱、没个的敖寒会得来的！

“不过也因此叫老爷看中了少救人的仁心，所以往后几年，老爷便将一医术悉数传给了少。”陈福边说、边抹著泪。“少爷，您不知，老爷死后，『百草堂』多亏有少坐镇才能生存下去，现在外的人都称呼少为『女神医』呢！”

“杏林？女神医？”吴修突地一击掌。“我听人说过，关中现一位女神医，菩萨心，救治贫苦病人从不收钱，病人若想报恩，只消在其住家附近下一株杏树，久而久之，杏结成林，女神医贩卖杏林里收成的杏，所得金银又全数用来济世救人，堪称当代奇女！”说著，他突将目光转向谷仲臣，嘴边的笑意邪得叫人打心底发颤。

陈福骄傲地笑着说：“是了，公说的正是我家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