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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3/6)

哪一个是『少爷』?我…”

介!”敖寒板起脸打断介持续不断的义愤叫嚣。“你还小,有很多事你不懂…”

“我十四岁了!”介扬声音抗议著。他还发过誓,长大后要娶寒姊姊为妻,再不许任何人欺负她呢!

介…”再长的路也有到达尽的一刻,当“百草堂”三个大字映帘时,敖寒知她已经没有时间跟介讲理了,只得急急代一句:“上回房去,不准你来。”

“寒姊姊…”介还想抗辩。

敖寒把一眯,中等容姿却现眩目、凌厉的气势。介不由缩缩肩膀,心不甘情不愿地背,将缰绳给门的仆役,快步跑屋里去。

敖寒叹气,也下了,让人将匹牵厩里安置,而她自己则立在门静候谷仲臣等人的到来。

待会儿该怎么回答他的问话呢?他是否会追究她的失礼?她没有抗辩的馀地,因为…所有的错都在她。

秀小的拳不知不觉在衣袖里握得死,她全僵如木石。

然而急再见那“人儿”一面的吴修松弛了敖寒的张,他将得极快,因此较谷仲臣更早一步来到她面前。

敖寒悄悄松了拳,为不必上面对谷仲而轻吁了气。

“公可是我家相公的朋友?”她对吴修行了个揖。

吴修尴尬地抓了抓发,这女人的礼仪可真到家,没拜堂也称谷仲臣为“相公”害他都不晓得该如何反应才合礼了?

“敖姑娘。”随后赶至的谷仲臣急,解了吴修的危。

敖寒微微一震。他竟称她“姑娘”!在她已与公拜堂、他家门十年后,他还是不肯承认她是他的妻!

而讽刺的是,外面的人反倒都称她为“谷夫人”一个“谷”姓形成了一枷锁,将她地束缚住,永难挣脱。

比仲臣一脸难堪地望着她。“他叫吴修,是我的朋友。”

敖寒气,把持住仅有的自尊欠行礼。“吴公安好、相公安好。”

比仲臣在心底长叹气。与她相压力真是庞大;这永远不懂什么叫“放松”的女人,他再不想个办法离开她,铁定要窒息。

“不知…爹、娘可好?”

敖寒将光微移开他的脸庞半寸,再继续对著他的嫌恶,她怕自己要崩溃。

“爹、娘已仙逝多年。”

比仲臣俊脸煞白。“你…再说一遍…”

“你走后两年,娘就病逝了,又过六年,爹也跟著仙游。”敖寒沈痛地低语,追究底,谷仲臣的走正是令那对老夫妇伤痛绝的主因。

比仲臣楞在原地无法动弹,一句古语在他耳边回响-一树静而风不止、养而亲不待。

当年他为了理想走,只想着待功成名就后,可以回来光耀门楣,叫爹娘以他为荣;然而他作梦也想不到,他们本等不及看他飞黄腾达。

“爹…娘…”悲恸的吼声在风中飞扬,他脚步踉跄地奔屋里。

偏厅里,原本两位会说会笑、或严厉、或慈祥的老人家变成了两块冰冷冷的牌位摆在神桌上。

比仲臣冲过去跪在地上,悔恨的泪不停坠下。他愚蠢、他不孝,怎忘了“家有年老父母不该远游”的警语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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