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得玩相机，玩到快得恋癖了。

潘静静的话像一颗小石，击引了何舫心湖一圈圈涟漪，她以为西冀喜的是大学时代认识的女孩，如若不是，那让他暗恋了好久好久的，是谁呢？

她忽然很想很想知。

？

打开木册，西冀一一翻过，还剩最后一页空白，他将两张拍立得的相片置。

一张是受惊的表情，一张是生气的俏颜，再翻、再翻，数风情，都是同一张脸。他手指轻轻抚过那眉间，年少纯粹的情怀在二十七岁的中重现。

他喜她，好久好久。

这份情意能不能、该不该说？他好不容易趁虚介了，说了是会更拉近，还是反而再推开？他没有确定的答案，那就…姑且维持现状吧。现在这样他已经觉很幸福了，至少她在他的怀中，他能够正大光明地碰她。

心愿足矣。

如果不是接到谷颂廷的电话，他还沉浸在这偷得的幸福之中。

“怎么了？突然找我。”西冀推门走酒馆，角落的谷颂廷朝他招手，他拉开椅坐下。

“没什么，心情闷，你陪我喝两杯。”谷颂廷叫了他的份，笑了笑，先自顾喝了两，执觞的动作仍是平常的优雅斯文。

西冀看着他，不是隐隐，而是很明显的不对劲。

“有什么不痛快的？”他坦白问。

比颂廷放下酒杯，这才烦躁地一扯领带。“很烦！”

“谁惹你了？”

“全世界的人都跟我作对。”他说完一叹，气地耙过发丝。“西，我觉得我好像什么都很行，又什么都不行，我从来没有这么沮丧过。”

“听不懂。”西冀双手横在前叉，等着下文。

“我完了！”

他听了竟笑，摇摇。“你？你的运气一向好得教我忌妒，注定要过丽人生，你不会完的，放心好了，颂廷。”

比颂廷鼻一哼。“女人运吗？有什么用！我有再多的好运气在工作上也发挥不了。你记得上回我拿到了你们‘朝’的合约，那可是大功一件，想不到这两天我却被上司三顿两顿地暗中修理，那公私不分的王八！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他有个国回来的侄儿想空降，相中了我的位置。这就是人吃人的现实社会，背景胜于一切。”他这一路爬得快速却也辛苦，结果有什么用？再行也赢不了人家有靠山。

西冀轻皱眉，这确实颇伤脑。“你打算如何？”

“不如何！我的山河是我自己打下的，他总不能把我搞死，静观其变了。”他又喝了一酒，苦笑：“反正我们这人本来就是一无所有。”

这话夹酸又带涩的，全是积的郁气。“颂廷…”

“我近日真的是诸事不顺，光环尽褪。”从离开了施虹盈那一天，他就开始倒楣。

西冀敲着桌，看谷颂廷烦闷地喝酒浇愁，他是可以陪他一起解闷，但这不是好藥方。“我找虹盈来，让她安你。”

比颂廷阻止他。“不必了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神怪异，耸了耸肩。“我跟她闹翻了。”

什么？！“好端端的嘛闹翻？”

比颂廷一提起来就烦。“好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