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儿带来了一幅我家小的画像，还请衣公过目。”

汪总笑地摊开手中的画卷，衣冠勤上看见一个手执蒲扇的纤纤人对着他微笑。

“好漂亮！”

这句惊叹是从崔河诠的嘴里发的。从她不小心闯来以后，她就没什么机会嘴，可画里的人儿实在长得太了，教她不得不惊叹。

崔河诠觉得汪秀雅长得很，但是衣冠勤呢？

不错！他也承认汪秀雅长得十分清丽，可惜不对他的胃。

“我对汪小的长相没有任何意见。”看完了画像，衣冠勤评论。“但我还是持攀不起，烦请汪总代我如此回复你家老爷。”

“衣公于不满意我家大小的长相？”总一步探问，没忽略掉衣冠勤无意间飘向崔河诠的神。

“不，你家大小长得很，只是我－－”

“我听人家说衣公最近一直在找地盖房，颇有成家立业的打算。”不待衣冠勤完全拒绝，汪总又技巧的转个话题。”是又如何？”衣冠勤仍是板着脸，没什么好脸。

“是的话你就不该断然拒绝这桩婚事，应该考虑这桩婚事背后所带来的利益。”汪总到底不是省油的灯，上更换立场说话。

“衣公虽然是一个成功的商人，也有在金陵落地生的意思，但金陵的老百姓并不健忘，也都记得你手上的钱是怎么来的。”

他的钱来自和倭寇同合污、来自于生意间的投机取巧，虽然年代久远，可大家都记得，否则不会前脚才刚城，后脚就有人到都传说“衣冠禽兽”来了。

不由自主地握双拳，衣冠勤毫不意外对方摸清他的底。他的过去并不光彩，这事人人皆知。”时间一久，人们自然会忘记我过去过什么，这不劳汪总费心。”衣冠勤不信金陵的居民真有这么洁，钱能改变一切。

“话是不错，可若有人时时刻刻提醒他们你靠什么发迹，这可就不妙了。”汪总老好的威胁他。“再说，衣公现在虽然有钱，但不见得有地位。俗话说得好：有钱还得有份。倘若衣公真娶了我们家大小，不但能博得好名声，还能一下提升你的社会地位。如此一来，衣公就不必成天烦心能不能对令尊代，何乐而不为呢？”

换言之，汪总不只掌握了衣冠勤的过去，甚至探听好了他的未来，包括他父亲对他的殷切期待。

再一次地握拳，衣冠勤极想叫对方一边去，别来打搅他的清静，可又无法否认心底的愿望，因而抑郁不已。

在遇见崔河诠之前，他原本就是此打算。他的计划是，先找墓地，然后盖房，再找个良好的女人成亲，从此在金陵落地生。

如今，机会好不容易来了，他却如此犹豫，甚至一个劲儿地往外推。

“如何，衣公？在下所言不差吧？”在他低犹豫的时候，汪总适时推波助澜。“只要你肯答应这桩婚事，就算对令尊有所代，如此一来，皆大快。”

摸透了衣冠勤底的汪总，一直调他最在意的事，可真正教他下定决心的人，却是崔河诠。

“我也觉得你应该把握住这次机会。”

崔河诠突然来的话，使得衣冠勤原本垂若的，倏地抬起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衣冠勤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不敢置信地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