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，她脑中闪过一个许久以前的画面。画面中的她举着香祭拜天地，喃喃地说…

“不、不！”她往后倒退一步，不愿承认这个事实，可事实就在前。

她居然上了衣冠勤，她该怎么办？

冷冽的秋风过金陵的街，贡院街依然像平常那般闹，街两旁尽是酒楼茶馆，还有成排的摊贩叫卖着各品。无论是来自歙、宜二地的文房四宝，还是宜兴的竹刻陶，或是苏州的糖，这里莫不备。

“姑娘，买粉吧！”

“便宜的玉，要不要看看？”

四周传来各类小贩的吆喝声，夹杂着川不息的人，贡院街一片闹。

“你怎么了，河诠？为何一脸没有神的模样？”和崔河诠并肩走在人群中，衣冠勤忍不住低下来看看旁的她是怎么回事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

“啊？没、没什么啊！”崔河诠连忙一个笑容，躲避他的神。“只是睡眠不足，很想睡而已。”她假装很困的大打呵欠，衣冠勤却没那么容易被蒙骗。

“你有事瞒我。”他一望穿她的伪装。

“胡说！”她笑得很勉。“我只是觉得很累，我们找了很久的宅，没有一你觉得满意。我每天忙忙，跑来跑去，当然会睡眠不足。”

“这么说，还是我害惨你了。”衣冠勤讽刺的说，早早识破她是在说谎。从客栈那天以后她就很不对劲，一直回避他的神，而且刻意和他保持距离。

“可不是吗？都是因为你！”她假装开朗的捶他的肩膀。“谁叫你这么挑，害我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，关于这一，你要负全责。”

崔河诠越是故意表现哥儿们的模样，衣冠勤就越怀疑。他不知她为何突然改变态度，但他不喜她这个样，非常不喜。

底升起冷冽的光芒，衣冠勤不发一语，只是打量着崔河诠的表情，试图从中找到任何蛛丝迹。

她会突然变得这么退缩一定有原因，但是是什么原因呢？那天以前，她明明还很正常，可自从索现于客栈之后，她就换了个人。虽然外表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，可他可以明显的受到她的改变，她在疏远他。

懊死，他不能让她疏远他，绝对不可以。

不悦地蹙起眉，衣冠勤决心让她知，无论在什么情况下，她都不能逃避他的一神，未料街那端传来的吵杂声，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他。

“什么人巡，场面这么气派？”

察觉到大街那的騒动，边的群众开始鼓噪，相互讨论起来。

“听说是大理寺的汪少卿和他的家眷。”

有人认浩浩迎面而来的队伍，四周的讨论声于是变得更为烈。

“这就难怪队伍拖得这么长，原来是咱们金陵的重臣。”大伙儿猛。“虽然现在的首都是顺天，可咱们怎么说都是留都，是该有此等气派。”

“说得好，一儿也没错！”众人附和。

这是每一个金陵人最基本的骄傲。想明太祖创立基之初，本将首都定于金陵，并筑有皇城。沿至永乐大帝，首都迁至顺天，可除了不设置内阁之外，举凡该有的五府、六、大理寺等机构，金陵样样不缺，官员的品级也和顺天完全一样。

如今首都的位置虽让给了北方的顺天，可曾为首善之都的金陵人丝毫不曾忘记过去的光荣，仍是非常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