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考虑着，崔从诫原先微存的犹豫渐消。到底是没有法的事。理纲常“无后”至为不孝，休无的妻，才对得起他们崔家列祖列宗。

“娘说的是。”他了。“这事由爹娘作主就是。”

虽说是个商贾人家，但崔家宅大院、门大的，也算十分地有派。大门还有家丁守着，不许闲杂人等随意。想着二乔被锁在那样严森的门里，光藏说不心中那忧伤不忍。

他在门外来回徘徊，目光时时投向崔府那闭的大门，禁不住想再见她一，确定她是否安好，真的好；听她倾诉，听她把心里的愁苦对他说晓。

蹦声四动，没多久坊门便会关闭，再徘徊不去，恐怕就回不了寺。但…他只盼再见她一面，波动的心无法再平息。

掌灯了，天寸寸黑下去，他伫立在街角，痴痴望着崔府大的门墙。鼓声息了，坊门已经关闭，今夜他是无法回寺的了。

原以为他就会这么忘了…他也决心将一切皆忘却的，但…但…啊！苍天啊苍天！为何偏偏！偏偏！

夜雨不告防的一滴一滴滴落，家家门皆关得，仅泻几些灯光。街坊一片清凄，寂静得连雨声都听得清。下在屋檐上，滴答滴答，了檐下的一颗心。

啊…光藏无声的仰向天。仰看的脸，被雨淋得变形。那沉静、雍容、永不惊动似的安详随着夜雨一一剥落，洗刷赤的挣扎。

不应该如此的。他是个家人…

谁啊，能给他一个答案！

望着前那纸休书，二乔神木然苍白，只觉得一切好似都冻结了，听不见崔从诫在说些什么，只见他嘴一张一合的，珠冷冰冰的，碰了会打颤。

“这实在是不得已的，二乔。”崔从诫温言说：“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。我总不能就这样让崔家绝后，我总要有个儿继承我的香火。相信我，我也不愿如此，但，这真的是不得已，我也是十分痛苦这个决定的。”

二乔神情木木，有些失心地望着他，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
“为什么…”重复地喃喃。

“我都说了，你还听不懂吗？”崔从诫些不耐。“你过门都近三年了，一直不育，得我没有选择的余地，只好这个决定。”

不育？哦，是的了，就是这个原因、这个情由，该怨的是她自己，怪不得旁人。

“可…相公…你说过的，不发生什么事，你都会…”她是那么相信，房杯誓言，他允诺疼惜她一生的盟定，他都忘了吗？

崔从诫更加不耐烦，挥手：“我说过了，这也是不得已的。倘若你能为我生下一半女，也不致如此。偏生你如此无能，不能繁衍我崔家嗣，陷我于不孝不义，我若不休了你，怎对得起崔家列祖列宗，这你原该有所觉悟！”

所以，誓言什么，都不算数。

二乔这才恍悟，纵然有任何约定盟誓，她既没替他生下一半女，一切便全都不算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