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她是会吃不会吃！”

崔从简蹙蹙眉。他才说两句，她就有本事回三句，心一阵厌躁，脆闭不理她。

本来无事吃着饭的崔从诫，听大房这么一说，脸被撩得难看起来。他该的都了，二乔的肚就是不争气，每每还要被奚落，不气也烦。

“我记帐去！”啪答丢下筷，脆不吃了。“荷过来替我研墨！”叫了丫鬟随他去。

二乔错事般，默默看着丈夫背去的影，努力将咙里微酸的涩意吞肚里去。

“都是你！好好的提这什么，把从诫气走！”崔从简责备妻。

“这哪能怪她，”崔母维护大房：“你媳妇说的也没错，养娃真累人，你该好好贴她才是，反而帮外人说话，她当然不兴。”

一句“外人”刺得二乔心破一块，垂得更低，连饭都吃不下。

“娘说的是。”二媳妇附和。“没生养过娃儿的，是不会晓得生养娃儿的苦…”

“啪”一声，二乔失手一，手上的碗掉碎到地上。

“对不住，我太不小心了…”她惊慌的抬，连忙歉。

崔母垮下脸。“你存心崔家霉是吗？我不说你，你也不知反省，就没看你过一件好事！”

“我不是有意的，娘。”真是不顺啊。伤的手臂痛了经月，留下不平的疤，此刻又发生这事…

“好了！”崔员外被闹得心烦，：“我看她也不是存心的，你们就少说两句。”转向二乔：“那些就让丫去收拾吧，二乔，你没割着吧？先回房去休息好了。”

如获赦令，二乔松一大气，不敢再多逗留。

曾几何时，变得如此温顺又认命、如此逆来顺受，迥异于小女儿时的对一切义愤填膺？

不记得了…从跨崔家门槛那一天起，她的思忆就锁住了，停滞不前。

“依我看，”二乔一离座，崔母当着众人说：“还是另外替从诫选一门亲，才是正当。”

“兹事大，可草率不得。”崔员外微蹙眉。

“就是要，我才要提。尽早替从诫选另一门亲，方不会耽误。从诫都二十多了，还没有一半女，这样下去怎么行。我们为人爹娘可要替儿打算。”

“那二乔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办？当然是送她回去！”崔母杏圆瞪，作主休二乔。“不休了她，有哪家闺秀千金会愿意下嫁？难不成，你要人家填房小妾？”

“这当然不成，只是…”

“只是？”崔母挑一下尖细的眉。“我们当爹娘的不替从诫作主打算，难你打算看着从诫绝后吗？”

呀呀，万事皆小，兹事大。犯上妻之条，教人即使有心，也使不上力，难为二乔辩护。崔员外捋了捋胡，沉久久，不再说话。

“就这么决定，赶明儿就去找媒婆来，这次可要找个门当对的大家闺秀，别又扯上那鄙的庄稼女自找麻烦。”

“这样不太好吧？娘。”崔从简开：“二乔不曾犯任何过错，将她休了，这未免太不近人情。况且，她现在人还在崔家，还是崔家的媳妇，您却要找媒婆来，为从诫另外择亲，这实在说不过去。依我看，让从诫娶房妾便是，何必休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