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语那模样，却笑：“呀，二姑娘害臊了！”

张大郎笑两声。“那丫若懂得害臊就好了。不妨，反正她的事由我作主就是了。”

“张大爷，你实在不懂姑娘家的心，二小一定是害臊了。”王媒婆呷茶，咕噜吞下咙。“事情是这样的。前些日，有位崔公与他兄长路过此地，恰巧遇见二姑娘；崔公对二姑娘一见情钟，不但打听了二姑娘许多事，还特地远派人找我上门来说亲呢。”

“有这等事？”前些时候，村中李大炳的婆娘说有人在打听二乔的事，却不料是这回事。

“当然！这崔家世居长安城，在西市经营一家布庄。崔公行三，是家中最小的儿，上还有两位兄长及三个姊妹。两位兄长皆已娶亲，姊妹也都已经嫁。三公对二姑娘一见倾心，说什么也要娶二姑娘这门亲。不是我说，福记布庄虽比不上那些大字号的店铺，可也小有赀财，二姑娘嫁过去，现成一个少，这辈不愁吃穿了。”

“真…真的？”太快了，张大郎吃的说不话。

王媒婆珠一转，讨好地笑：“还有啦，崔家愿聘财五十万，另外，给二姑娘的金银首饰另计。”

五…十万？张大郎张大嘴，这一次，真的说不话。

庄稼人辛苦一年的收成还不到几万钱，崔家一手就是他们好几年的收，这未免…未免…

夫妻俩面面相觑，好半天吐不一气。

王媒婆：“依我看，那崔公一定十分中意二姑娘，甘心这么大笔的聘财。张大爷，这门亲要是错过，就实在太可惜了。”

“当…当然…”张大郎附和的。

“这样太好了！我本来还在担心，二乔都大龄了，不知能否找到好人家呢。”大乔替二乔十分兴。

“那二姑娘那里…”王媒婆探询。

“这件事我替她作主就行！”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，女儿家自己是作不了主，也不该作主。

张大郎伸手一挥，挥定了二乔的终大事。

也想不思量，不思量，却自难忘。月光照得好明，也教她终夜难以成眠。天河朦胧，星依稀，心中那个影，也像那蒙蒙的星依稀。

她仰起，脸，镜中的人儿容一瘦。她对着镜，轻轻不禁叩问…他，可好？

她的终已定，就要嫁作他人妇；而他，也已成那镜中人、中月，即便看得着也摸不着，海市蜃影般朦胧遥迢。

是她太痴？抑或太贪？

她多想再问上他一问。问他可好？问他，在何方？

“二乔？”大乔推门去。“还没睡？睡不着？”

“嗯。”她应一声。

“夜里凉，怎么还打开窗，也不多加件衣裳？”大乔走过去关上窗。端详了她一会，而后说：“你心里是不是有事？二乔。在担心吗？”

二乔默默，没表示什么。

“你不必担心啦。王媒婆不是说了，那位崔公对你一见钟情，一定会好好待你的。况且，你也见过他一面了，不是吗？”

二乔摇。“我没印象。”

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那姓崔的男，心上全然没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