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远，本看不清那姑娘的形容貌，但凭直觉，他觉得那会是个令人中意的女孩。他对那个印象在意的，这时不禁想探个究竟。

“快掉回去刚刚那个村。”他吩咐崔福。

“从诫，你该不会是想…”崔从简微微皱眉。

“反正时候还早，我们到那村去遛遛吧，大哥。”

这穷乡僻壤能有什么窈窕淑媛？实在令人怀疑。但他非探个究竟不可，达到目的才肯罢休。

“素云，你真的打算带伯母搬迁到京城吗？”坐在秋千上，二乔望着一旁打秋千的小儿，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。

陇丘上，另外还有一些小童在放纸鸢，一边嬉笑喧哗追逐，甚是吵闹。秋千架是前两年村人方才置立，让村中小童嬉游乐，省得老是在跟前跑跑，看了就烦心。

“嗯。这也是不得已。我一个女人家，带着寡母，又没有田产，到京城去好谋生。”薛素云站在秋千旁，轻轻推送。

是吗？那么，就要剩下她一人了…

“听说你爹娘找了王媒婆，要帮你说亲？”薛素云问。

二乔缓缓，神有些无可奈何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二乔。”

“能怎么办？”她苦笑反问。这些年，她其实慢慢也明白，即使不情愿，也渐渐接受必须接受的。

“我知你不喜听这些，但我说句不中听的，二乔，你年纪也不小了，再这般耽误下去…一

“我明白。”二乔站起来，丢下秋千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
远驿上有辆车经过，扬起一大片烟尘。陇丘地势，望得远，驿闪亮得像条银带般，可望而不可即。

“你还记得我从前说过，要跟你一同去游天下吗？素云。”她回过去。

薛素云笑起来。“童言童语，你还当真！”

是不能当真吧？她倒真想问一问。只是，尔今，她纵有再多的疑问，能倾听、给予她回答的那个人早已不在。

她是那般地想问他一问：什么是情？什么又是无奈？

“你最好还是将他给忘了吧，二乔。”薛素云走到她侧，不忍看她明媚的脸黯淡下来。

二乔惊讶地抬。

“你喜他…光藏，对吧？”

重听到这个名字，她的心彷佛被过，不能去碰，碰了就疼痛。原来，她心中始终有个角落是那么脆弱，无法轻易去碰。

“素云，你…”无法承认，亦无法否认。

“小傻瓜，我怎么会不知。你那心思哪瞒得了我，我全都看在里。”说到最后，薛素云叹起气。

二乔呆呆望着远喃喃地：“要怎生忘呢…”

薛素云拍拍她。“再这样下去，只会耽误你自己，千万别再那么痴傻了。”

“让我想想吧。”她笑一下，傍着薛素云走下陇丘。

想什么呢？胡笳声残“僧伽”曲断，意中那个人…

那个人尔今在何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