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啊，要再这么令人心，赶明儿我跟爹说去，再不让你门，安分待在家里跟小乔一起诵『女诫』，习女红。”

就连模样儿，二乔也要教人心。二乔生得一双汪的大，笼烟似的眉，嘴大而翘，全然不似她和小乔的柳叶烟眉、细长的凤，及抿得薄巧的朱小。

据说先代开元皇帝幸的杨氏贵妃，长得极是白丰腴，天下仕女争相仿效，民间因此行崇尚丰腴的态，蔚为风；但看二乔，尚未长的虽已有女人的形，却显得窈窕单薄，晚风一，似乎就会倒。

“你若是在爹跟前多嘴，休怪我要恼你！”二乔嘟嘴，使起小。

“要我不多嘴也成，你再不许这般胡来，说些荒诞不经的话。”

“我哪里胡来了？”她蹙起眉。她几曾胡来了？只是疑惑多一些，有太多不解罢了。

“好了，看你那张脸，都多大了，羞不羞人！你只要安分一，我就不多事，这样成了吧？走吧！懊回家喽。”

大乔息事宁人的睨睨二乔；二乔不甘不愿的拖动脚步，好象要走回牢笼似。她是真不情愿。平日和大乔、小乔一起帮忙分担家务倒也罢，还不那么束缚；但一想到被迫习“女诫”和针黹女红，手脚被绑断似，她便觉得呼不过气，气闷得很。

“咦？”大乔忽地低呀声。

“怎么了？”二乔循声望过去。坡下两名轿夫，抬着简陋的轿，正朝陇坡下的薛家而去。

“啊…是薛家！她回来了！”她兴叫起来，不假思索，扭往陇丘下跑去。

“等等！二乔…”大乔一把揪住她。

这几天，村中一直在传，说薛家女儿素云被夫家休，说得绘声绘影。但看样，传言是真的了。

“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薛？”二乔纳闷。薛素云嫁时，她虽然才五岁，但她对她一向极友善，不曾以年龄欺压；每回薛素云回来探视独居的寡母时，也不忘招呼她，所以她一直将她当成是自己的妹。

“这时候不方便。”挑这时间偷偷摸摸的回来，想必有隐情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二乔，你也不小了，有些事我跟你说你应该会懂才是。”大乔神有些为难，又不得不说明白。“你听我说，素云她这回不是回来省亲的，她是…是被丈夫给…给休了，你懂了吧？”

被休？

二乔呆愣住，然后低呼起来：“怎么会？”懂，她当然懂！就因为她懂，所以更无法相信。“素云她能诗能文，聪颖贤慧，品貌又过人，而且我听说她和她夫婿情，怎么会…”

薛素云一直是她心目中好女的象征，她一直以她为榜样…

“是没错，素云样样都，但是…”大乔摇说：“夫妻恩有什么用？谁叫她肚不争气，不得翁姑的心。”

“你是说，素云她因为无，所以才被休了？”

大乔“嗯”一声，：“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。素云她成亲都五年了，一直无，自然也不能怪她夫婿不念旧情喽。”

“当然要怪！怎能不怪！”对大乔一副理所当然的说辞和态度，二乔无端生气激动起来，但又无宣，只能闷吼：“那些誓言盟约都不算数吗？不能生儿育女当真那么罪大恶极吗？”

“你哪不对了？”大乔觉得莫名其妙。

“我只是替素云抱不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