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他喜这个礼。对我来说，这就值得了。

晚上十多，送楚羽回家后，我沿著社区外的河堤步慢慢散步回公寓。

步两侧设有夜灯，虽已夜，但附近仍有少数居民在活动。

车声听起来很遥远，昏黄的夜灯看起来就像是悬在天上的明月。

夏季的晚风自后徐徐地拂著我的裙摆，两旁的草坪有蟋蟀在呜叫。

这是个宁静的夜。

原以为今晚可以有个好眠，但当我回到公寓看见站在楼下的刘翰青时，我就不这么想了。

他两手在袋里，两只睛隔著厚重的镜片仰望着我位在五楼的窗，不知在看些什么东西。

我远远地站著，观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我发现我不能不走向他，除非我今晚不打算睡在我自己的房里。

我放重自己的脚步，让小刘可以发现我。

果然，他转过来。

“小楚？”他朝我大步走来。“你总算回来了，你知不知现在几了？”

我掏裙袋里的钥匙，找最长的一只，打开公寓大门。

“你是上哪儿去了？就算是约会也不必到这么晚吧。”

我看了看表。“还没十一呢。”

“十一还不够晚？我以为你懂得洁自。”

我拧起眉、直起，没有推开已经开了锁的大门。“小刘，我想有些事情我们得谈一谈。”

没想到小刘亦有同。“对，是得谈一谈。”

“我想谈的事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。”我想先给他一心理准备。

“所以我们才需要谈，你好像一都没有为我女朋友的自觉。”

啊，我错了。我要谈的正是这件事。“事实上，我是没有。”

“小楚！”他瞪大。

我有些于心不忍，转过问：“要喝杯咖啡吗？”听说咖啡因有助于镇定情绪。

“喔，好啊。”

于是我请他上楼。“抱歉，这里没有电梯，你只能爬楼梯了。”

他闷闷地说：“你好客气，我是你男朋友耶。”

我不予置评，拿另一把钥匙打开我公寓的房门。

请他屋里后，我让他在客厅坐，自己则到厨房煮咖啡。

“你的咖啡要加糖和吗？”

“我要一匙糖，不要，你有没有鲜？”他坐在沙发上，翻著我的杂志。

我在厨房张罗著，心想，这么挑剔的男人怎么会挑上我？不懂。

我给他一匙糖，一个油球。“刚好喝完了，你将就用吧。”

在他面前的椅上坐下，我端起杯，喝了纯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