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：“今天没有约会呀？”

“嗯。”我低著说。

另一个人笑。“年轻人啊，天天约会终于也吃不消了吧？”

“是啊。”我没有天天约会。事实上，我这个月到目前为止只有一次不小心没推辞掉小刘的邀约，周末的时候跟他去看了一场电影，又恰巧不小心被公司里的人看见，谁知从此谣言飞满天。

另一名已婚男工程师有会地说：“天天腻在一起也不见得好，小别胜新婚呀。”

“嗳。”是是是。

天气很，通风直对著我的脑门，有痛，我下意识地往后站，不确定自己想躲开的是直脑门的冷气，还是众人的误解。

下班时间的关系，电梯有很多人，我从没费心去注意过有谁和我搭同一班电梯。而且电梯大多时候都很拥挤，我只想仰脖，多一些新鲜空气好抵抗令我重脚轻的眩。

我好羡慕长得的人。

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我，在今日营养过剩的台湾社会里，算是小的。糟糕的是，我又不喜穿太的鞋，因为跟鞋总是害我腰椎酸痛。

羡慕的人，是因为我觉得一的地方，空气好像比较新鲜。

这想法跟科学无关，就跟吃东西的时候，老觉得别人碗里的比较味是一样的理。

这样渴望自己所没有的，不知是不是一病？

“小，终站到了，你不去吗？”

一个陌生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唤醒了我。

我怔愣了半晌，看清楚现实。

前是一张陌生的男脸孔，一个穿著蓝条纹衬衫的男人，他的手指正著电梯的开关键，而所有的人都已经步电梯，走向地下停车场。

刹那间，我有些恍惚，不自觉喃喃：“这的确是终站了不是吗？”

可是我不应该直接到达这里的。

有时候，终并不是在旅程中的人想去的目的地。

我没注意陌生人的反应，只抬说：“抱歉，我想我还得搭回一楼。”我错过了。

男人看了我一，似懂非懂地。替我了一楼后，便迳自走电梯。

这回我没再错过楼层，顺利地走了这栋承租给各家企业的综合办公大楼。

斜照的夕依然有些刺，天空是带著灰蒙蒙的蓝。

不必判断方向我也知该在哪一个街角转弯，但人汹涌的瞬间，我总是不自主地停下脚步，淹没在人群中的觉令我无由地忧伤。

我一直回过，想看清楚一些我不知是什么的事，它一直就存在于那里…我知的，但我每次回，却只是更无法往前走去。

接近凌晨三多的时候，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。

床上的电话一直响著，我迷迷蒙蒙地接起了电话，纳闷这时间怎么会有人打电话来扰人清梦？真不识相。

“喂…”我懒洋洋地接起电话。

等了一会儿，对方没有作声。

我困惑地又“喂”了一声，这时从话筒里传来的重息声顿时令我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