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未央无奈地垂着眉。

她知这些女人的疑神疑鬼都是为了她好，但…情如果谈到这张牙舞爪、绞尽心机的地步，那还有什么意思呢？

情绝对是一信任，就像“杯酒”在婚姻中所代表的忠诚。有了绝对的信赖以后，所有的情情等意念情愫，才有可能化变为瑰丽浪漫。

“你不要太理想化，情虽然谈不上什么尔虞我诈，但也不是玫瑰加巧克力那么浪漫简单。你是学哲学的，『无常』这句话总该听过吧？你还是留心一些！”

“不会那么严重，森雄的为人我可以信得过。”胡未央持她的信任。“再说，并不是每件事都只能用行为结果来解释，动机是最重要的。森雄对人的温柔，单从行为来解释，难免会被误解，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
“需不需要担心，占个卜就知。”王德琳大声喊了范太太几声，回说：“范太太对纸牌占卜有研究，她教了我一些。上回我们闹着玩，你不是摸到那张鬼牌吗？果然就有这事发生，所以我才要劝你多留意刘森雄一些…”

“天啊！我拜托你，什么时代了，你还相信这些…”胡未央气急败坏的话尚未说完，范太太已应声来问说：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“范太太，”王德琳亲的挽住范太太说：“你不是对纸牌占卜很有研究吗？帮未央占卜看看，大家都在为她的事担心，她却说我们穷心。”

“你们在担心什么？”范太太笑眯眯的，在桌旁坐下，手随意一伸，很神奇的就变一副纸牌。那纸牌是特制的，纸牌背面黑里刷银的菱形纹图样，错得令人视觉发盲。

王德琳将胡未央拉到桌前坐定，和钱杜娟、孔令珠在她后围开，然后说：“当然是她和刘森雄的事。不瞒你说，上次我照你教我的方法帮大家占卜，她居然摸到了那张鬼牌。结果令珠昨晚回来的途中，看见了刘森雄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。我们好心警告她，她当我们反应过度，所以想请你为她占卜看看，探探她的情前途。”

范太太微微一笑，没说什么，纯熟的洗牌、切牌，神情一变神秘肃穆，宛如飘忽的吉卜赛。她将牌砌好，嘴里喃喃有辞不知在说些什么，然后她要胡未央从中摸一张牌，再要她闭上睛什么都不要刻意去想，让心中所沈积的印象画面自然浮映来。

胡未央压儿不信这一，又不好违拗范太太的心，只得随便摸了一张牌，而后闭上睛。

闭上她才觉自己的心思烦不堪，什么都看不见，什么都提不起劲去想，前一片黑雾，千万闪的光不肯稍歇的一直騒动不安。

范太太将胡未央摸到的那张纸牌置放在牌前的最下方，然后重新洗牌，重新列牌，剔除掉多余的纸牌，直到最后一张与之前胡未央摸得的牌重叠在一块。

然后她翻开仅剩的两张牌，同时问胡未央前现在看到什么样的人或景象。

闭着的胡未央，脑袋一片轰，听见范太太问她的话，前极突然又莫名其妙的浮一张跋扈又猖狂的男人的脸。她一征，张开了睛。

桌上并列翻开的两张纸牌，一张是半月，一张赫然是那张扛着镰刀，空着一张诡谲笑脸的鬼牌！

“半月…死神…”范太太对着纸牌沈了半晌。

“这个我懂，我来说！”王德琳抢着说：“『半月』代表了相对、两极的意义，一方指向逐渐月圆人满的光盈，一方则渐次亏缺朝向黑暗的离朔。也就是说，未央的情运互成两极正负相对的状态，但『死神』的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