“算了！我才不敢指望。那些人一看到我履历表上经历一片空白，就尽是叫我等候通知。等？等到民国八百年也等不到他们的通知！”

“不麻烦了，我上就要离开。”

“我走了。”刘森雄说：“告诉德琳，过两天她搬家时我会过来帮忙。帮我跟范太太说声谢谢。不必送我下楼了。”

他穿上外，朝胡未央微笑，转去。

“他对每一个人都这么温柔。”胡未央说。

她拉开屉拿一叠塑胶袋封好的履历表，一张张将它撕成碎片，然后拢齐装塑胶袋里，像拎着萝卜一般以垂直落丢垃圾桶里，拍拍双手说：“再见了！可恨的履历表，我再也不会利用到你去找什么鬼工作！就算是当乞丐上街要饭，我也不会再拜托你了！莎哟哪啦！”

“走了？范太太不是留他下来吃饭？”

“结果怎么样？”

“我说过别客气。反正你一个人住，吃饱了再回去，省得麻烦。”范太太像个慈祥的母亲，一再持留刘森雄吃饭，然后领着钱杜娟和孔令珠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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“他还有事吧！”胡未央说：“你放心吧！他要我转告你，你搬家那天他会过来帮忙。”

王德琳忙不迭的跑去，又不好意思地回朝大家腼腆地笑一笑。范太太挥挥手示意她快去接电话，然后回说：“杜娟，令珠，麻烦你们二人到厨房帮忙好吗？我怕李婶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转对刘森雄微笑说：“森雄，你难得来，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。别客气，把这儿当作是自己的家。”

“不会吧！比起丁大刚那死人，森雄先生要好太多了。男人就是要像他这样，又温柔又贴，又有个收而且稳定的工作。”王德琳向往的表情。

“嗯。”胡未央。

胡未央叹了一气，，没有答话。她从大学毕业后到现在，两年了，她没找过一份像样的工作；袋里一有钱，就辞了工作关起门来猛写作，等钱用光了再想办法。被退的稿堆得像座小土墩，她死不改文人的狂狷傲气…或者说是不切实际…一心想当个职业小说家。

王德琳和孔令琳跟在后面来，诧异的问：“咦？森雄？”

“还能怎么样！”

靠写文章吃饭，大都是有一顿没一顿，总不被认为是稳当可靠的职业，所以许多人一听她的目标是当个职业小说家，多是讪笑和不以为然。

“很有志气嘛！了不起！”钱杜娟倚着门，半讽刺半佩服。

的箱我都用胶带封牢堆在这里了。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？”

胡未央追去，望着他的背影楞了一会，然后叹了气，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
钱杜娟白她一，糗她说：

“哇！我就知！”王德琳抱着拳，学日本电视剧里那小女人兴兴奋时的神情，闭着，半张大嘴说：“我就知森雄是个大好人！温柔的好男人！”

“是啊，多亏森雄帮忙。大刚那小，说要来帮忙，只是嘴说说！”

太温柔的男人有时反而会令人惆怅，觉不自己在他心里所占的特别。男人的狂野、嫉妒，为什么女人会？大概就因为女人从中觉到自己在男人心中的重要。

仅就这一句话，刘森雄就知胡未央求职的结果。他拍拍她的肩膀，安她说：“别急，慢慢来，总会找到合适的工作。”

“没有了。谢谢你，辛苦你了！”王德琳双手合十，歪歪，小女人般甜甜的笑。

“如果实在不行，就不要勉吧！”刘森雄沈默一会后说：“把心思放在写作上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。”

等她们去后，刘森雄才柔声温和地问胡未央：“去面试了？”

“男人太温柔了，让人很没实在。”钱杜娟俨然专家般挑剔说：“温柔的男人大都很优柔寡断，他对每个女人一样好、一样温柔，很容易使得女人对他产生好，许以情；但他两都放不下，到最后搞得一团糟。依我看，刘森雄就是这典型。”

“都收拾好了？”范太太探来。

“走了。”

胡未央把背包里的稿丢在角落的小土墩上，坐在书桌前，双跷得老。窗外那棵相思树迎风招摇，拍着她的窗，似乎想来拜访；她开了窗让它来，冷风跟着来，得薄纱似的窗帘飘啊飘。

范太太眯一笑说：“他打电话来了，说是临时有事赶不过来。快去听他解释吧！”

认识刘森雄以后，他总是温柔地鼓励她，尊重她的想法，相信她的才华。不过，胡未央并不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有何特别，因为他对每个人都很温柔；温柔就是他那个人的标志，至于他们之间的情其实也只是顺其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