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，正是“莹PUB”结束营业的时间。但却是哥忙得焦烂额的可怕时段。

哥讨厌数字，因此举凡结帐、计算成本等工作，他都极端排斥，可是开了店、当了老板，不又不行，只好努力忍耐、忍耐、再忍耐。

可也因为这原因，他每晚关店结算工作时极讨厌人打搅，谁敢擅闯，茶杯、壶伺候。

“哇！”这也是为什么当严箴举步踏“莹PUB”时，招呼他的不是老板的笑脸，而是一只脚杯。

他低、侧，左手轻轻一拍，减缓杯的去势，让它稳稳落张开等待的右掌中。“我又不是来画的，你不必这样招呼我吧？老”

哥埋首账本中，瞄都没瞄他一。“去，老正忙着对帐，没空理你。”

“如果我是来帮你结算的呢？”

翻脸像翻书算什么？哥本不必翻，笑脸直接取代怒容。“迎、迎，不知严先生想喝些什么？本店一律免费招待。”

严箴笑得放意。“变睑藥一帖，不知贵店有没有？”

“只要你解决得了这一堆麻烦的数字，别说变脸藥了，天上星星也摘给你。”哥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。

“那你就准备梯去摘星吧！”严箴走过来接过账本，迅速对起来。

哥快快乐乐地扫地、抹桌、洗杯去。他是宁可活，也不愿与数位为伍。严箴瞧了几分钟的账本，大叹一声。“老，你到底多久没结算了？这数字完全不对。”

“我每天结算。”他怒哼一声。“只是不怎么算，帐目总是合不起来罢了！”

“只有三个星期前的帐整理得不错。”

“那不是我算的，是小妩儿的功劳。”说到这一，哥就好哀怨。“现在你知我把什么样的好宝贝让给你了吧！”若非房卿妩对严箴特别有好，哥也舍不得放手。
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她只是去我那里借住，白天依然在你这儿上班，从开店到打烊，你若真要找人帮你结算，还会找不到人吗？”话到一半，严箴转了个方向。“说到这，老，我今儿个来是想跟你打个商量，你要不要再请一个夜班工读生，让她一个小女孩每天工作到三、四不大好吧？”

“谁让她工作到三、四了？”哥回。“自从她搬去你那儿后，我想你的公寓离PUB说远不远、说近也不近，不放心她一个女孩三更半夜独自回家，早早十一、二就让她下班了，要不我的帐怎会没人算？”

“可她每天都到三、四才回到家啊！”“那她是跑哪儿去了？”

“她是你介绍给我的耶！怎么现在却来问我她的下落？”严箴惊。“况且，你还留她在店里住了一个多月，难连她的来历都不清楚。”

“我知她叫房乡妩，今年二十四岁，台北人，几个月前家里发生火灾，烧死了她父母，只剩下她…慢着，我好象听她说过，那场火灾让她家破人亡，连个落脚都没有，难不成她还有债务，才会在离开我这儿后又去兼差赚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