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摇了摇：“若杜家还是以前风光十足的杜家，恐怕刘老爷也不会说那个婚约只是戏言吧？”从刘夫人中，她得知刘小的未婚夫家杜家，以前也是邻城有名望的富家，只不过之后因经营不善才导致整个家迅速没落。“娘，我想你也知刘老爷的心态吧？”

林媒婆一时还没能从林巧昨天坏的事实中回过神来。

“唉，巧儿，换了我是刘老爷，我也希望你能嫁个好婆家，最好一辈不愁吃穿哪！所以你瞧，其实刘老爷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对，刘小要嫁那落魄公，倒不如嫁杨家…”看来她得尽快把这错失弥补回来。

“娘，我想刘老爷这回答应要给你的谢媒酬金一定不少吧？”林巧又不是今天才当她的女儿。

说到钱，林媒婆上眉开笑了。

“呵呵呵…刘老爷难得这么慷慨大方，你娘我当然也得好好替他办成这件婚事喽，呵…”她突然苦下脸，看向正睨着她的女儿：“巧儿啊！你不会真想这事，断了娘的生路吧？”明白林巧的能耐，她张地提着一大气。

林巧对她娘笑笑。“娘啊，你不是一直要我继承你的衣钵当个媒婆？如果我说这回我肯呢？”她笑得意味长：“这回就把刘小的婚事给我来办如何？”

林媒婆张大睛。之前她非得千方百计才能把巧儿骗去当媒婆，没想到她竟然真会有等到巧儿终于主动提到要当媒婆的一天…

“巧儿，你真的肯当媒婆了？你没骗娘？你…你是说真的？”一时被这天降的惊喜冲昏了，林媒婆唯恐她反悔地抓住她的肩直问。

林巧笑眯眯地。“当然是真的。从现在开始，你就把刘小的事全给我办…”她晶澈的睛里透着奇异大胆的光彩：“来，娘亲，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，刘家的事你办到哪里了？”

总算不负平日明本，忽地，林媒婆的理智又统统回来报到。

“慢着，巧儿！你该不会还没放弃要帮刘小，所以才会突然肯这么吧？”

“娘，那你说好了！你是要我当媒婆，然后把这事全我办？还是这事我不了，不过从今以后也不许你再对我提媒婆的事？”林巧凉凉地倒了杯茶给自己。真的也没为难她老娘嘛！

她老娘傻了。

“这…这…巧儿，你这是在威胁你娘吗？”林媒婆吁了长气。教这么个青于蓝胜于蓝的女儿，她更不知该兴，还是该叹气。

林巧握住了她圆光的手。看她娘无奈又好笑的里，她圆圆的脸上现了少见的认真神情。

“娘，你为人媒了这许多年，不也看多了婚姻的悲剧？难女儿家一定要靠父母媒妁之言决定自己的一生吗？难女儿家就没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吗？”她睛眨也不眨：“我想，如果是跟在自己喜的人边，就算要跟着他吃苦受罪，女儿家一定也甘愿，因为那是她自己真心的男人。娘，如果是我，你是希望我嫁给一个有钱却得不到快乐的夫家呢？还是一个虽然一无所有，可是却能带给我快乐的男人呢？”

林媒婆不是不明白林巧的意，只是…

“巧儿，这是为女人家的宿命。我这双手不过是牵起她们姻缘的线，所以嫁得好夫是她们的命；嫁得不好，她们也只得认命。巧儿，在现在这个社会，女儿家是没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利，你还不懂吗？”偶尔，她也不是没为这叹过。只是叹归叹，为了生存，只要不是太丧尽天良，这世上大概已经没有她林媒婆不敢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