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满啊，这是谁？”阿公看到杜小月问着老阿嬷。

老阿嬷格格地笑。“那个缘投仔材很好，上次我爬楼梯险险跌倒，就是他把我抱起来的。”

分针又多了一格。十三分钟了，浪费够多的生命了。官峻笙敲了敲旁边的柜，表示对噪音的抗议。

“真的哟。”杜小月难以置信地瞠亮了，她还以为这男人很冷漠，没想到他对人这么好。

杜小月回对她一笑。“就看到了嘛！”她用台语和阿嬷应答。

照顾病人是既无聊又沈闷的事情，杜小月只好整理一下病房，藉以打发时间。见瓶没，她提了瓶，走到走尽的间。

阿满阿

“我叫小月。”杜小月对着老阿公灿开甜甜的笑容。

杜小月一手扶她，跟她并肩前行，一到“313”病房，就闻到一呛鼻的騒味。阿公住的是健保给付的三人房，里面空气本来就不好，闷着一味，更教里面的人闻了难受。

听到这声音刘仲义怔了怔，隔这小老弟太不给面了吧！

杜小月拿过她手里的拖把和桶。“你就给我们年轻人一个运动的机会啦。”单纯的她，工作场所中那复杂的人际关系，常搞得她大。不过跟老人家沟通，对她来说就简单了。

她猜想应该是因为晚饭时间刚结束不久，所以里面堆了不少菜渣等脏东西，虽然这是医院，虽然再晚一些应该会有欧桑来理，可是杜小月还是觉得看不过去。

“辛苦了。”杜小月以前也照顾过自己的爷爷，对老人家的脾气和状况都很了解。

“没办法，遇到了。”老阿嬷拿起拖把，走了两步。

“缘投仔？”杜小月笑，阿嬷说的缘投仔应该是指她看到的男人，看来，他在医院还颇有名。

她本来只是要提一瓶就走了，可是看到槽的油污，她不由得顿下脚步。

在台北，年轻女孩很少会用台语和人谈，阿嬷听到她讲台语，觉得她亲切得不得了，开始用台语和她聊天。“你是来看哪一床的病人，怎么之前没看到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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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啦，不用啦。”老阿嬷不好意思地拒绝。

她看见旁边有菜瓜布和洗洁剂，便开始动手刷洗起来，洗槽冒起泡泡，一个圆圆胖胖的老阿嬷走了来。“小，你怎么这么好心，在帮人家洗这个。”阿嬷着台语音和她说话。

“我是来看303号病房的。”杜小月笑。

“唉哟…”阿嬷呵呵地笑。“你不就跟缘投仔(英俊的)同一个房间。”

老阿嬷皱眉抱怨。“我先生多屎，叫他包布又不要，又放了一摊，我是来拿拖把的。”

难得的，官峻笙对刚刚呆呆看着他的女孩，生了几分的好奇。

＊＊＊

杜小月噗哧笑。要不是碍于少女矜持，她也想脱跟阿嬷说，不如这个心愿她来帮阿嬷完成好了。

呜呜…她被嫌了，可是…冤枉呐！她都没有说话咩，她只是遵照祖先的遗训、父母的家教，保持礼貌微笑呗！

病房内立即陷一片尴尬的沈默中。然而杜小月却不知，官峻笙这么不只是为了自己，也是为了她结束刘仲义无意义的自言自语。

“你要什么啊？”杜小月和她闲聊起来。

虽然他不认识杜小月，不过照他猜，如果他不阻止刘仲义说话的话，这个女人还会再忍受下去。

老阿嬷凑上杜小月边。“缘投仔话比较少，可是人很好，要是我再年轻个三十岁的话，我就倒贴去追他了。”

老阿嬷笑一笑。“不跟你五四三了，我还有事情要。”

杜小月这才注意到她的步伐踉踉跄跄的，看来这个开朗的老阿嬷也没很好。看着老阿嬷白的发，杜小月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难过，想起了自己的阿公阿嬷，她快步走到阿嬷旁边。“我来帮你。”

杜小月这人一向有些迟钝，她先是顿了顿，后来愣了愣，脸才咻地窜红…那个声音表示刚刚那个帅哥在嫌他们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