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是谁，我几乎认不你了，你晒得好黑。”

我笑了，用我许久没听见的中文说：“我不会拒绝一个将中文说得如此字正腔圆的金发师哥。嗨，大卫，很荣幸认识你，我来自台湾。”

大卫很快地将他们其他成员一一介绍给我。这群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不等的男人竟然没有一个来自相同的国家！

“不，我们不认识。”我看着他，笑问：“先生贵姓？”

“该死，我早知他们嫌我们付的租金太低。”他笑：“我是大卫·格拉斯，你可以叫我大卫。”

他迈步的姿态放逸不羁，宽大的帽恰在他脸上造成一影，在光下，我只看得见他那张似乎惯于讥诮的薄和下。

这个叫作史帝夫的男人让我不舒服。

金发的大卫是国人，旧金山生，年纪在三十上下。

我说：“我是齐亚树，是中文名字，你可以叫我『小』或是『女士』。”

旅行有时候会让人很容易到朋友，也许不见得知心，但都是非常温的那一。

我用英文说：“我也不知，船长大概是认为多载一个乘客就可以多赚一燃料费。”

“嗨，你好，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，我不知除了我们以外，还有人搭这艘船。”

似是察觉到我打量的目光，一个穿著短袖卡其衬衫和长的金发男人朝我投来一个友善的微笑，然后他就走了过来。

“朗秋…山的，晴朗的朗，秋天的秋。你呢？

我往大卫指示的方向看去时，史帝夫已经登船了。

我好奇地在甲板上张望，大胆地打量著这群年龄大约介于二十到五十之间的外国人。说来好笑，在印尼这个地方，我也是外国人，然而我自己却没有为“外国人”的自觉，看到肤、发不同的人，直觉就将他们划分归类。

还有一个成员在岸上还没登船，大卫说这个人跟我一样是黑发、黑的东方人，也来自台湾，不过目前并不住在那里。

他终于来到我面前，用他的带给我某压迫，我不服输地仰起下，正巧看见他伸手摘掉他那碍的帽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大卫便在一旁哇哇叫：“搞了半天，原来你们认识啊！”他的反应是挑起一边眉。

他著一宽边帽，上穿著一件棉质T恤和洗到泛白的仔，脚上则踩著一双有多磨损的短统靴，的两条健办臂被太晒得黝黑。

我随即瞪大了，他却笑了，他一笑，那悬在他嘴角的讥诮就统统不见了。

肤较白、发偏褐的法兰克年纪只有二十六，比我小一岁，他在瑞士生，却在法国成长。

才知那是国某影片制作公司的外景队，他们制作的影片质有像是Discovery国家地理频常播的那。

大卫突然喊了一声：“史帝夫，来一下，介绍你认识一个人。”

就这样，我到了一个朋友。

“是史帝夫，他来了。”大卫在我边说。

他大笑声，伸手握住我的，接著绅士地吻了一下。

“很荣幸认识你，女士。”他顿了顿，中一抹顽，他突然改用中文说：“不过我懂中文，所以我会叫你『亚树』，希望你不会介意。你来自香港或是其他地方？”

蓄著一把大胡，材像熊一样壮硕的山卓来自尔兰，今年已经四十六岁，是成员中年纪最大的一个。

所以这个team简直就是一个联合国，而且他们都未婚。

乌云散去，但他的嘴还是很坏。

他背对著我跟他的同伴在说话，距离太远，光太炽，我拉了拉帽沿，希望能让视线清楚一些。

他们也是要去婆罗洲吗？他们去那里拍摄什么？

大卫告诉我，他们正在为全球各地的带雨林拍摄记录片，上个月他们才刚刚结束在亚逊雨林里的探险，略事休息后便飞来印尼。

史帝夫正在叫船长开船，船开始移动以后，他迈步朝大卫和我走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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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绞著手指，等著迎战可能到来的攻击。是的，攻击。我的直觉警告我，这男人攻击太。

他们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组合，我好奇地想看看那个最后登船、与我有著相同发和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