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自己一直都是如此蓬垢面的模样？他厌恶地皱眉。

“…还没有。”屏风那传来她的应答。

“你是怎么办事的？我既然发生这样的意外，当然是要先捎信息回府里告知。”让大家以为他死了怎么可以？还有，带他来扬州也是个差劲主意，不怎么说，还是府里比较有办法可想。“我等会儿就修书一封，你上让人寄回京城。”

“结福知了。”依然简洁。

“还有，文家那里的情况别忘了。”若是此次恩怨真与官府有关，那么官场的文大人那方也得尽早理。他可不想和文若琼的婚事了岔。

结福瞅著自己的鞋尖，闭了闭，轻声：“…是。”

“可以了。”心佑敲敲屏风，表示自己已经结束。

结福移开遮蔽，见他坐在床沿，一如瀑黑发淋淋的披在肩，衣带散，下摆拖地。

她立即拿布上前，俐落地拭乾他的发。他的伤没好，可别又染病。

将长袍拉直整齐，腰的长带系好，一切都打理得当。才走到他背后，：“少爷，结福替您梳。”

避心佑没有意见，一如她当他丫鬟时的伺候。

结福从怀中拿一把木梳，望着他黑墨光亮的青丝，怔了一怔。

缓慢地用梳齿分开他的发，握著木梳的手有著轻微的颤抖。她以为自己…不再有机会替他梳了…

不过，她也知此次机缘可能不会拥有多久的…反覆耐心地梳直黑发，她几乎用尽所有专注，巧手将之束起。

没有稍，只是简单的整理，便还他原本俊容貌。

“少爷，您等我一下。”她将脏衣脏布放在盆里一同拿走，再回来时，盆里换上新的温。“您的脚伤需要换藥了。”从旁边取一个小木箱，里面放著几个瓷瓶和膏藥。

蹲在他跟前，她低解开他上的旧布条。额前发梢微，她没注意地伸手勾在耳后，心思全放在他的伤。

她不什么都是很安静的。心佑睇著她半敛的睫，不觉开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学武的？”

“…数月之前而已。”她将旧的膏藥拿下，然后把布巾沾，细心地清洗著他的脚踝。

看不有什么伤，只是大得很厉害。他皱皱眉，不过认为大概只要消就没事了。

“为什么想学？”他问得很自然。

她明白他不是真的重视答案，只是兴起的随说说罢了，他偶尔觉得无聊时便会如此。但她总是会认真地给他回覆。

“只是。”虽然不算谎言，但其中又有几分真实，则是只有她自己明了。

“嗯…”他果然没有再细谈，转而掩鼻瞪著那有特殊气味的膏藥。“这东西真难闻！”就没有再更好的藥吗？

她将他伤洗净，心知他肯定又嫌弃不喜了，怕他使起来就不肯敷藥，她很快地将膏藥贴黏，担心他疼痛，包扎布条的双手更是放轻。

［好了，少爷。”总算全妥，她站起呼气。

［…大夫有说我的脚伤什么时候会好吗？”他不想成日躺在床铺上。

她一颤，所幸是他没看来。

“只要好好休养，很快就会痊愈的。”她笼统地说。

他睇视著她，不发一语，让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不应该的表情或者破绽…

“是吗？”他总是不会上相信她。“…你满大汗。”他蹙眉。

其实这句代表注意到她的话并没有太大意义，只是他卧伤许久，加之这里人地都陌生，能够谈的只有她一人而已。所以，他初初醒来时还觉得不愿意和她有所牵扯，过了半月以后，却差不多自私地遗忘这个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