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请罪的心佑归来。

她想歉，就算不知发生何事也好。因为少爷生气了。

夜幕黑沉，雨势转为倾盆。她挨在大门旁的檐边，等了数时辰，不停飞溅的雨了她一一，连老门仆也看不下去。

“我说结福啊，你去等吧，瞧瞧，衣裳都了。”老门仆好心提醒著。

她看着天，问：“大叔，已经什么时候了？”

“大概过了戌时啦。”老门仆回。他才刚刚去吃过晚膳再来的。

“是吗…我该去上香了…”她喃语著，向著大叔谢：“谢谢大叔，我有事儿，等会儿再来看少爷回来没有。”说完鞠个躬。

不用等了！老门仆实在很想这样跟她讲，她没吃没喝也没休息，在这大雨里等侯了一整晚，所为哪桩呢？那个总是不把下人当人看的主吗？真是个傻娃！

她转而去，在静悄的厨房里拿托人买的果，洗乾净后放在盘上，排得整齐，端著两个大盘，她没手打伞，反正上的地方还比乾的地方多，脆就冒雨往逸安院走去。

楼阁上的祠堂，是巧儿默许她打理的，她伺候过老夫人，总是想在她往生后尽一些薄力。她每日都是晚膳的休息时候才能来上香，当然也可以等心佑睡以后的空暇，不过，她那时又必须去别的地方了。

将新鲜的素果摆上，瓶里换新，拿过布巾，反覆专注地抹供桌，她焚香三炷，认真地立于牌位前。

“老夫人，请您保佑少爷，保佑大家。”虔诚地合掌连三拜，她总是用著最简单的语句表达希望。

她明白自己仅是区区才，没有资格为老夫人祭拜，所以都是将香炷再拜于天地，然后在木旁边。

而她就趁著这烧香的时间，将楼阁里外好好地打扫个乾净。

每夜每夜，她都跪在地上，挽起长袖，用双手仔仔细细地将每块地方、每个角落拭得光可监人，一尘不染。

她这么，并非想要求什么，只是纯粹地想帮上一忙而已。

嘴里低小曲，她如往常独自将环境整理妥当，直起了气。把东西收拾收拾，燃尽的香灰清理净洁，她栘步就要离开。

不料，却在门前碰著了人。

“你在这里什么？”心佑长跨门槛，由往下地睇视著不应该现在此地的丫鬟。

“啊…少爷，您回来了。”她是有些吓到，虽然她的不是什么坏事，但他的神却让她有不应该被抓到的觉。

睇著她手中的盆，不再洁白的布巾载浮载沉，他顿然打量四周，寂静的祠堂透著清凉带有檀香的薄风…这回，却让他烦躁！

“怎么又是你？”为什么？这又是她的吗？不过是个随侍丫鬟，她的事未免也太多了！他并非不喜下人手脚勤快伶俐，而是不悦为才却贪婪无厌！

“咦？”她不明白他的厌烦由何而来，只是呆然地反问：“少爷…用过晚膳了吗？还是要回房休息了…结福可以…”

“你住嘴！”那细声细语听在他耳里，竟是异常地不舒服。“我问你，你是不是觉得十两银不够？”他讨厌她那副沉默献殷勤的模样！比其他明显表达所要的仆更让人反！

暗夜中，他见不清她的表情，只是好似看到她怔怔半晌，然后缓慢地吐一气。

“…结福从来就没有想要钱财。”她如孩童稚的语音低声说著，飘在空虚的祠堂，只有摇晃的烛火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