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…我这一把老骨，也很久没有来走走了。”老夫人享受著冬末的普照，这些天的神似乎特别地好。

逢初一十五，老夫人总是会去庙里拜神，这一拜就拜了三、四十年，然而年纪逐渐增长，行动不便，她多是请婢女替她完成，这回，可是暌违已久的游。

也是状况难得允可，才得以前来。

“，您本还不算老。”心佑小心扶著自己祖母，在庙旁湖畔的石亭中坐下。

“佑儿，你就是这讨快。”老夫人疼地望着自己孙儿，呵呵笑：“不过，已经不会让你的好话骗了。前些日，你还说要让我看戏儿，那个什么南曲传奇…『荆钗记』是吗？结果呢…你还不是就给忘了。”

他一楞，随即想起，自己的确曾经说过要请戏班来府里唱戏，而他也真的请人家来了，然后…然后？

脑中闪过什么，他怱地转过脸，寻找自己贴丫鬟的踪迹。只见结福正将他褪下的披风折叠整齐收著，压儿没注意这方的谈话。

有不快盘旋难散，他当场并没有发作。

消磨了一下午，回到府后，结福先是将装满木盆让他沐浴，然后整理脏污的外袍，拿备好的乾净衣裳，等著服侍他用晚膳。

完全不曾休息，甚至连偷空吃个馒也没有。直到他终于要就寝时，已经将届时。

“少爷，结福退下了。”她欠，就要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心佑唤住她，勾著修长的手指：“你过来。”

她丝毫没有犹豫地听话，走近于安坐几边的他。

“还有什么吩咐吗？少爷？”

避心佑抬起漂亮的眸，带有探查地审视著立在面前的丑颜少女。

从小到大，他都知自己的份回殊，有不少人卑躬屈膝，想讨他心，他也乐得接受这些奉承，但心里也同时在嘲笑他们的虚伪。

他不相信任何人。府基业庞大，他富埒天，会来亲近的，多半是希望能得到什么好，他早就习惯了。

即便是这个丫鬟看来乖巧单纯，唯命是从，那也可以只是假装。

“我问你，你是卖府的，对不？”他往后靠，将膀臂轻搁在扶把上。

“是。”她瞅著自己指尖，觉得有些冰凉。

那就是说吃府的，住避府的，没有太多酬报，多三个月就是一串铜板。

“那…你有想要些什么吗？”他沉问。

她的目光稍微地瞥视他后那扇没关好的窗。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他的语气略带讥诮。

她盯著他上所穿，单薄的中衣。“少爷，您…］

“到了这地步，你也不必再蓄。”他嘴角勾著笑，宛如叹息。“其实你们这人在想些什么，主的还会不明白吗？］

结福先是呆了呆，随即面疑惑。

他低嗤一声，好整以暇地支颐。“我承认你勤谨努力，比其他丫鬟更有耐，而且仔细，那么…从现在起始，我每月会多给你十两银，就当作是你让我满意的赏赐。”这数目已经太过大方。

［咦…”结福楞住，愕然：“不，少爷，结福并没有…］

“既然我都已经把话挑明了，所以，你以后也不必费神摆一副赤胆忠心的模样。”他冷淡的语言打断她的恳切。“若是哪天你让我发现，你在后了什么小手段，那…我不会轻易善了。”

结福一震，言又止，让他认为是心虚的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