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看过啊！”她着恼的瞪回去，低咒。“要知你这么不知好歹，当初我就不来了，真是气死人，以后我会学乖一，别再惦着什么室友的情谊，下回你再发生车祸，我绝不会再因为一时好心，就跟着你朋友来探望你…哼！害我不但被白吃豆腐，还得像犯人一样的被质询，简直就是莫名其妙。”

“你要我相信，是我动手拉你上床的？”皇甫殿臣冷笑。

“当然是你动手的，而且力气大得要命，你看…”她拉开长袖，一截白藕臂，指着上一圈的黑青：“这就是你那时候留下来的，很痛耶，而且你抱得那么用力，我挣也挣不开，再说我也怕我太用力会不小心伤你，本就不敢动，这些你朋友都知的，不信你问他嘛！”

她说得信誓日一旦，加上手臂上有据说是他留下的指印铁证，觉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。

但皇甫殿臣依然不相信，他不信自己会这事，也不记得他有过这事，他努力的回想，在车祸后的片段印象中，他想起…想起最后的记忆，是回忆很多过去的事，很多，而且是太多了，多到他现在无法一一回想起来。

真要细思的话，隐约中，彷佛有印象，他想起了母亲，已经离世很多很多年的母亲，更甚者，他好象在逆光中看见了她，受到她呵护着他，用着离他久远、远到几乎要被他遗忘的无限温柔与慈祥，细细的呵护守候他。

他记得，记得这些，也记得他伸手去抱…糟！

皇甫殿臣心中一凛，可表情目光却没有任何变化，他定定地看着她，暗自猜测起，他是不是在意识恍惚中，将梦幻与现实混淆，了错误的行为来？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见他不动也不讲话，杜瑞仙那不知是天还是后天养成的小妈妈心个忍不住跑了来。

就在她大为担心的时候，她更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。“糟了，护士说你醒来后要铃叫她，我都忘了这回事…”连忙补叫人铃后，她担心的询问他。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见她担忧与慌…他认得那是真的慌，因此有些不明白，为什么她要慌？为什么她要为他担忧？对她来说，他终究也只是个有“室友”分的陌生人而已，不是吗？

室友，他已没有神与气力去探究这当中的误会是从何而来，而，这当中要以她的认知来论的话，若说她基于未来“室友”分的情谊来看他，这他还能理解，但，有必要这么多？

连他是死是活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都当自己事一样的张跟担心，这…以一个陌生人来说，有必要吗？

不知是真的痛，还是因为她的行为使得他眩，皇甫殿臣只觉得一阵恍惚。

他也不清该不该归咎于病痛，对她…他觉得有些觉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，或许这样的觉从一开始就存在，只是他一直不愿正视与承认而已。

若他愿意正视与承认，真要细想起来，打一开始在他屋中初见她，当她一居家打扮、毫无设防的招呼他，并像个寻常家主妇一样亲手了腾腾的晚餐，陪着他吃一顿普通家式的晚餐时，他就该知，她跟其它人是不一样的。

撑起的排斥本来就维持不易，这会儿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化、消逝，皇甫殿臣不再为难自己，他放弃了…

“喂，你怎么了？”杜瑞仙越来越担心了，她觉得到他有不一样，但哪里不一样，却又说不来，那让她很担心，怀疑他是不是哪里病痛得厉害？

皇甫殿臣没开，他目光不变，一直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她，唯一改变的，是他的神，原来疏远冷淡的神情淡去了，转而用一沉复杂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。

“你…你么一直看着我？，”杜瑞仙低看看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