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为什幺生气？”匡云东摸摸他的。

机灵一脸早等你问的兴奋表情。“主的分何等尊贵，怎能像个小厮似的服侍这姓卓的家伙？”

“但在姑娘里，卓公才是真正尊贵的人；我们两个只是客，听从赏我们饭吃的人的话活，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？”匡云东正。

机灵瞠目结。原来吃人一顿饭要付这幺辛苦的代价，唔…突然觉得那堆馒山弥足珍贵，非得好好保存不可。

他弯下腰，小心翼翼捡拾着那些也许有些脏、也许沾到土的馒。“我不知主为了我贪吃的嘴牺牲这幺大，对不起，我会把这些馒全吃完，不会糟蹋它们的。”

匡云东看到他一把鼻涕、一把泪的可怜样，忍不住就想多逗他几回。“嗯，你知就好；那下次再有人拿馒砸你，应该怎幺呢？”

机灵歪着想了下。“我会乖乖地站着让他们砸。”

“你上这幺脏，馒砸中你，不就变成黑馒了，还能吃吗？”

“那…我就脱光衣服让他们砸。”

“这就对啦！机灵真聪明。”这小孩若不被匡云东教成白痴，那真是奇迹了。

“多谢主夸奖…”

这一厢，匡云东与机灵正大演温情戏码，那一边，已经有人看得双眉锁成结。

“你们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。”卓泰平冷笑讽。“我已看清非雨的真面目，那女人心如蛇蝎，恶毒无比；她助我上京赶考，本是另有所图，我不会称她意的，一旦我回到北原国，绝对会禀明圣上，将府剔除于御用商行内、永下录取。』哇！这家伙的报复心真，完全不念昔日非雨对他的赠金之谊；看来要说服他还有得耗了。匡云东在心里暗地一叹，表面上却不动声。

“卓公认为姑娘哪里恶毒？”

“她将我推河里，企图害我命，这还不恶毒？”想起那一劫，他至今犹惊骇。

“要害你，就不会救你了。”

“那是因为她还想利用我，否则她本不会为我付任何心思。”

喝！姓卓的小心归小心，脑袋倒灵光的，一下便觑穿了非雨的心思。但他有过墙梯、匡云东也有张良计，最后鹿死谁手，尚是未知之数。

“可我却以为，姑娘若想利用你，就不会推你河。因为如此一来，你必对她心怀怨恨，再也不会向北原皇帝推荐她。这般损人不利己的行为，像是姑娘的作风吗？”

“这…”卓泰平素闻非雨悍威名、少有人能敌；一个恁般厉害的女，怎可能那等蠢事？察觉他的动摇，匡云东再下一城。“或者，我们也可推测姑娘推你河的行为是一时冲动…”

“没错，一定是这样。”卓泰平抢。

这家伙终于上勾了！匡云东在心底偷笑，脸上却装得一副正经八百样儿。“但姑娘却又在明知你怨恨她的同时，千里迢迢送你回北原国；你想想，这世上有如此愚蠢的人吗？竟要亲手送敌人去破坏自己的计划？”

“呃…”卓泰平顺着他的圈绕，颓然倒于甲板上。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？他已无法辨别…

匡云东招呼机灵转离去，看起来是想留下一方宁静予卓泰平沉思，但行步间，他却对着机灵耳语。

“机灵，你知姑娘为什幺要推卓公河吗？”那音量不大，却足以传卓泰平耳中。

“我听掌舵的伯伯说，是因为卓公企图轻薄小，小反抗，才会失手将他推河中。”机灵没心机，当然不晓得要压低音量，声音大如响雷。

我没有！卓泰平颓丧的背影一震，一句无声的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