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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(5/6)

他横躺于木床薄被间,枕着皇甫赤芍的,让她玉指尖穿梭在散发之内,温柔的抚今他松弛绷的每十发肤。

她听着他娓娓属于他的过去。

“我是阎王门的杀手,从十五岁开始杀人,直至二十五岁,我离开那里。”它的手臂横越自己的脸庞,遮掩着双“黑无常,他们是这样唤我…阎王门是以杀人为业的组织,只要得起价,我们便卖武艺,只要是你所指名要的脑袋,隔日晌午前,我们便为你砍下来。我从不以为这样的生活有何错误,我甚至能在与炎官说笑谈天之间,毫不迟疑结束掉数十条人命。杀人,对我而言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!没有情绪、不带仇恨,只要能完成任务…”

他不敢放下手臂,没有勇气丢瞧她脸上的神情。

皇甫赤芍没停下动作,仍静静聆听,缓缓梳理着他的发。

“那一天夜里,我接下的阎王今…是洛城许府,雇主买下许府全数人就连襁褓婴儿也不放过。我无情血洗许府,鲜红的血将许府里的莲池染成地狱的颜,那一声声哀号求饶的悲泣我早已听过上百遍,那刀光剑影、那惊恐怨怼、那腥血飞溅,对我早已司空见惯,我甚至毫无知觉,就像个嗜血的妖!我在笑!我的剑穿透人人称善的清官许之鹤时,我是在狂笑的:他痛苦时,我笑得今人骨悚然…”

舍弃反覆收、放松自己的拳,记忆历历在目,仿佛重新在脑海中上演般清晰,让他分不清他在过去,抑或他从不曾真正自那旸杀戮中清醒。

“我毫无人地斩草除,连一生机也不留给许家人,杀红了、杀黑了心,终于在我前只剩下满地尸首及火光,我以为今夜就到此为止…草丛异常的轻震,像猎害怕时的颤抖,使我再度扬剑那是两个手无寸铁的母女,小女孩连号哭也来不及便教我给刺穿了心窝,那名妇人…分明恐惧得几乎要抖散四肢百骸,泪占满它的双瞳,但她字字清晰的间我为何灭她全家,问夭理公何在,问她夫君何为善、何为恶…”

“你杀了她?”皇甫赤芍小声问。

舍秉枕着她颅摇了摇,角扬起苦笑“她嫌我剑脏,自己咬自尽…分明是如此柔弱胆小的躯、如此惶恐害怕的双,却在断气时刻,鲜血混着地糊不清的字句,让我明明白白听清楚那怨带愤的诅咒,那双闭不上的狠狠瞪着我…我想逃!狼狈的逃!可我动也不动,双脚不听使唤,傻傻的、呆果的五在原地与她对望。一次,我产生了恐惧,莫名缠绕着我的恐惧…”

他绞扭着薄被,冷汗涔涔沾她的懦裙,在她试着开安抚他之前,他继续说下去。

“我没命地跑,没命地逃,逃离许府!逃离洛!但那幽怨的诅咒却越来越近,返到像贴在我耳边,就算捂住双耳仍然在脑海里回。我无法像以往一般,执行完了阎王今后还和兄弟们饮酒作乐,我夜夜反覆作着那天灭许府时的恶梦,我依然是杀人的一力,可我好痛苦!我大吼着:『不要!我不要再杀你们!”可是梦里的剑像有自我意识般的舞动,每次剑落便伴随着一血痕及断臂、残,甚至是颅!我闭着,但今人厌恶的笑声越发清亮,我认得那是属于我的笑声!它在笑我?还是在笑我杀人?”

他接过的阎王令所指名猎杀的人,虽大分皆是贪官或恶人,可他并非从未杀害过善良的侠义人士呀!他不明白,同样是脆弱的生命,那纤弱的女人竟然会影响他到此地步!

舍弃摇晃着,痛苦的嗓音沉哑:“恐惧使我再也无法冷静下来,最后我在运功压抑内烦郁的情绪时,走火…失去了我一的武艺。”他急膛冷静似的乎稳下来,就像他走火后反倒松了一气“尔后,我再也听不见那些混杂的笑声及耳语,我脑海里越是空虚,心灵竟愈发解脱,我不知自己的了什么病,我只知这一切让我轻松自在,别人都认为我疯了,但只有我自己明白,我逃离了那一夜的纠缠…”

逃离了恶梦,也逃离了阎王门,他却无法接受律法的制裁…他不能为一己之私而连累其他阎王门的兄弟,只能以旁人所不明了的方式,日夜煎熬。

他的故事说完了,依然没启下搁在的手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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