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见了。”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窗，只是不清楚他为何特别提醒。

“那是关著安妮皇后的牢房，听说这位史上寿命最短的皇后死不瞑目，到今天她的灵魂都还常常现在敦塔，騒扰看守的卫兵呢。”

楚楚闻言，弹了一下。

“吓了我一。”她孩气的吐吐，拍拍脯。

被她的纯真逗笑了，他接连又说了几个旅行中的小笔事。

他是个说故事的手。

一整晚，她被那宛如低音提琴的嗓音掳获住，悠然地听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探险、一个又一个的故事，说到意犹未尽，不知天之将明。

这成为两人相的模式。

每晚随著天逐渐黯淡转为黑夜，就是他俩相的时光。

他是个很好相的伙伴。

虽然设计和经营一个企业看来是八竽打不著，不过这两天赋在他的生命中却协调得很好，也安排得很恰当。

他用理的、冷静的、条理分明的左脑掌舵东方集团，也用活泼的、恣肆的、天行空的右脑产生许多杰的设计稿，这理楚楚懂得，就好像在她自己的生命中，梵谷、安哲罗普洛斯和村上树是可以同时存在一样的理是相同的。

有时候，他们俩只是不停的聊天，话题天行空，无话不谈。

她像个好奇的学生，贪婪的索求他的各奇特旅行经历，迫不及待的想从他嘴里一些设计的私家诀窍和灵泉源，而他也毫不吝惜地倾相授。

他总有滔滔不绝的故事，一夜接著一夜，宛若一千零一夜里的情况，只是角易位，以假掺真的将一些在世界各地的所见所闻娓娓来，说得她无限神往。

说到尽兴，楚楚的瞳孔会宛如钻石般璀璨发光，闪闪生辉。而她认真的表情，是很动人的。

有一晚上，他们的话题甚至聊到各国的女人们所展现的不同风情。

“不可讳言的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男人血里都有著一法国情结作祟，许多男人的人生大梦之一就是立志到黎香榭丽舍大的天咖啡座，边喝咖啡边欣赏百媚千的法兰西女郎…这样一相情愿单恋法国半数人的男士还真不乏其人。而我少年十五二十时自然也不例外，所以靠著打工三个月努力筹足了旅费，就毫不犹豫的直飞法国，企图圆我人生第一个梦。”

“我看是满足幻想吧。”楚楚打岔吐槽。他俩已经熟稔到可以你来我往彼此揶揄。

东方骥微笑，没有否认。

“然后呢？”楚楚促。

他慢条斯理的吞了一咖啡，才缓缓开“法国女人是天生的尤，她们笃信丽就等于权力的真理，并且穷毕生之力要让自己变得更丽，其手段之极端激烈，其他国家的女人只有瞠乎其后的份。”

“那你一定饱享了艳福啰？”这句话问得酸溜溜的。

东方骥微笑摇。“那你就错了，林语堂说过，所谓的大同世界的理想生活是住在英国乡村，屋里安装国式的电煤气，有个中国厨，有个日本太太再加上一个法国情妇…你听得这话里的意思吗？”

“男人都是贪而无厌？”她下结论。

他屈起指轻叩她的额，对她不牌理牌的脑袋瓜没辙的表情。

“我是说，多数男人是把艳滴滴的女人当来疼，就像一般人对法国女定位在标准情妇的这类刻板印象，可要他认真考虑同这类时时放电诱惑人的女白首偕老，那还真需要有些勇气。”

“可是你所追求的理想对象都是所谓的挑女。”楚楚的这句话透著微微的醋意。

她看过一些八卦杂志捕风捉影地描绘著东方骥的私生活。

虽然他对自己生活隐私保护防范甚严，可还是有些照片来，而照片中他边的那些女郎，个个如般艳丽。

“放心，在男人上也许是项负分数，在女人可不。你的比例已经很完了。”他可驭想像不久的将来，当楚楚青涩的味褪尽，只怕是一大群苍蝇贴上，除之不尽。

想到那景象，他略略不快地撇了撇嘴。

尤其是了解到楚楚是那里外皆的女孩，他怀疑哪个男人在看过这么多面的她之后，会不想抓牢她。

他发现自己就有这倾向。

楚楚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女孩，对于音乐、艺术、旅行都有独到的见解，说到会心，两人的共呜和默契会令他…害怕。

尤其这样的默契随著一说不的情愫，与日俱增。

是的，那隐隐的引力从第一回相见就开始滋长、无所不在，在每一次神会，不经意的碰时…

因为两人相的觉很对，这样的模式太舒服了，所以实在不愿打破这样的和谐友谊。同时也因为她与他之间的年龄差距、生活方式的南辕北辙，所以他并不打算拿这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引力怎么办。只盼这是一时的情绪，相信有朝一日这存在两人之间的力就会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