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，他跨了步伐。

他应该走，走离她，走离她能看到的地方，走得远远的，或许，她就可以懂，懂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…

“你又要逃避吗？”她清脆的嗓音从后传来，拉住了他又远离的形。在风扬起的刹那，只听她更放大声音地问著他：“你宁愿逃避，也不肯回过来让我喜你吗？”

旁的气旋飞不止，尉迟昭整个人僵住了。

瞅著他的背影，她的语音在抖：“我为了不要想起你，努力练武、努力习文，再无聊就缠著厨娘要她教我煮菜，我每天每天都好忙好忙的，我好多事，让自己没有空想念，可是，我还是控制不了啊！”泪不小心掉下来，她赶去。“不我有多累，闭上睛睡觉前，一定都是会先看到你，想你在什么事，想你是想着我还是忘了我…我没办法、没办法呀！”

他不动、不语。她的话刺疼了他、拧痛了他，在他最心底的角落，淌下斑驳的血。

她什么也不想，只求他能了解，更切切“我知你在害怕什么，给我信心，也给你自己一，相信我…相信我说的话，我会证明给你看，只要你别一直背对著我、避著我…不要其他人，不要其它理由，只要看着我就好…”她的声音由远而近，停在他旁，轻扯著他的衣袖。“尉迟昭…我…我没办法…就是只想着你…”她的面颊像是要烧起来了，烙铁般地红，印在他腔里。

尉迟昭垂在侧的手，松了又握，握了又松。

他始终无语，脚步再也跨不去。他告诉自己，只要离开，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，但是…

脑海中浮现孤单的小小影，那是两人数月前分手的记忆。

他知她会哭，他知她有多难受，可是他却仍残忍地留下她一人，连一句话都没有…

因为，他若是一开，即使情细如纤丝，也还是藏不住…

他所的，是他认为最好的方式，但她，如今为什么又现在他面前，为什么又…哭了呢？

他错了吗？这不是为她好吗？

懊怎么，他真的不晓得，他原以为一生就是这样过了，可是却多了个人占住了他的思绪。他回得去吗？他还能回以前那个无无求的尉迟昭吗？

颊边的汗意下，他明白自己始终走不封闭的心防，他不怪任何人，只怨自己没有勇气…没有勇气…

一只雪白的手在他面前抬起，他心一惊，下意识偏过回避。

“别躲。”她好柔好柔地说著，站在他前，直在地凝望他。“不要躲，好吗？”她重复，更柔。

尉迟昭所有的纤细思维已经一片空白了。他知她想什么，他可以跑走，也可以伸手阻止，但他，却只是沉地息著。

“…你缓筢悔。”后悔喜上他，后悔她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
闻言，淡淡地，她笑了一的声音。

“不会的。”她笑眯了眸，将手举得的，先拉开了他下颚的系绳，接著，很慢很慢地，掀开了他的笠帽。

拿掉了彼此间若即若离的朦胧白纱，破除了他们自始至终存在的有形隔阂。

那一瞬间，他们都听到对方的心声。

“我不后悔。”她望着他，笑意未曾稍减。

银白的皎洁月光下，可以清楚地看到，他，左边脸上肤颜较其它分来得，从额前延伸到鼻梁，一直到左半颊，呈现暗暗的红；而那一片红肤上，错综复杂地遍布著许许多多扭曲丑陋的伤疤、凹凸皱挤的痕迹，甚至连他的睑都划过，令人怵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