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陷，被一层又一层的漩涡给卷翻搅。

完全不能自已地，心的位置上，填了令她疼痛的温柔。

她好害怕他会讨厌她，因为…不是因为她想和他好朋友…

那个声音告诉她，不是这样的。

而是因为…因为…她喜他。

喜他的温柔话语、他的谦和正直、他的真诚细心。

喜他心又毫不怀疑地在路上捡了个小乞丐带在旁、喜他总会比她自己还先注意到她是冷著饿著或累著、喜他在烈日下慢慢行走而将买来的让给她骑、喜他以为她怕生而让她特别亲近、喜他没有刻意却柔如棉絮的说话方式。

喜他的所有、他的一切。

在她发现之前，就已经很柢固地喜了。

“你…不要不理我，好不好？”她双颊微红，揪著上的衣料，好胆怯。

如果…她现在说喜他，他会不会相信？还是会以为她又在骗他？

被她倾的羞柔情意所影响，尉迟昭受撼动。但随即很快地，他压下心中的波涛，将所有不为人知的细微情全数内敛封闭。

他曾对自己说过，不会有所遗憾。

没有期望，便无失望，不论对她，或对自己，都是最好。

他沉默半晌，才轻轻启：“在下没生气，也不会不理睬你，是容姑娘想太多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看不到他的表情，听不他语调的起伏，她实在不敢确定。一阵风从窗外抚来，她反地就伸手掀他的帘帐，却被他从幔内制住动作。

尉迟昭察觉自己的举动，先是愣住，随后微微心惊。许是他私心作祟，他并不愿意让她看到他丑陋的模样，但…这是为什么？

只要让她看一，或者她就不会再迷惑，这是最快速的解决方法，不是吗？

但他为何如此排斥？

他逃避这个问题，只知自己布望在她心中，他就只是那个待她好的“尉迟昭”即使只有模糊不清的印象，也好过看她嫌恶骇怕的表情。

容湛语凝视著两人接的地方，不同以往的，这次她毫无心加速的觉。

他也曾经握过她的手，但是，那时候，他们之间没有隔著任何东西。

才抓住的纤细丝线，又…失去了。她垂下。

“我不在乎。”她喃著，却刚好能让他清楚听到。“我不在乎你的模样，因为，我认识的，本来就是没有容貌的尉迟昭…你懂吗？”她低诉的字句没有掩饰，赤地呈现给他。

像是要著起火来，就算会自焚而死，她也不后悔。

尉迟昭静静地垂首，望着自己掌心，他温柔的黑眸有著和她不同的冷意。

他并非无心人，又怎会听不？

只是，他怎能给她回应？

她是个好的姑娘，他却连长相都耻于见人。

她和他，好比天与地、云与泥，不该有集，也不能。

“我懂。”闭了闭，他用著那倾醉的柔嗓残酷的话语：“我认识的，也只是那个孤苦可怜的小十。”又远又淡漠。但他就是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