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走碧螺阁。

“小，你们两个…”

瑞珠的话还没问完，就见朱怀文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，一睑谨慎地：“对了，你可得赶回家去，别在这风月场所多逗留，我会不放心的，也不喜你这样抛面，知吗？”说罢，他又转离去。

这句话说得既关心也霸，瑞珠走到门，确定朱怀文下了楼，这才回来，一把拿起秦可卿搁在桌上的折扇，讶异地问：“小，你们两个…”

“住！”她难得在她们面前动怒地低斥，夺回她手中的折扇，一把挥开，气急败坏地捂着。

“谁跟他私定终了？”到现在还不知要死心，真是个书呆。

“那这折扇…”

“他要送我，我有什么办法？”这个莫名其妙的书生，老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。她不耐烦地叹了一气，随即问：“我要你们办的事都办好了吗？”

“好了，船在下面等我们了。”

经过乌烟瘴气的一天，好的夜晚总算来临了，折扇一收，她轻柔地：“那走吧！”

**

这就是秦淮风月。

盎丽繁华、灯月辉映，笙歌缭绕、缤纷朦胧，连漾的河，都显得异常轻柔妩媚。

秦可卿坐在藤椅上，手里摇着朱怀文的折扇，一双因为心情舒畅而绽放柔光，悠闲地浏览两岸凤光。瑞珠跟宝珠则凑到船尾，对着一旁那些窗大开，里或者开筵席，或者有女弹琴唱的小楼指指。

她这船，在秦淮河算是小的，没有船舱，船夫就在船尾摇着桨，甲板上摆着两张藤椅，可坐可躺；两边各有两木，撑着一个弧形的。

本来瑞珠帮她租的是两边有窗格，里摆有简单的家，可容纳七八人的船舫，后来她看了一看，觉得现在的这艘小船玲珑轻盈，虽然摆设简单也没有遮蔽的篷，但是视线能看得开阔、一览两岸楼阁，便当下更换过来。

“哇！好的船喔！”

听见瑞珠的声音，她凝于两岸楼阁的视线掉转向后，果然看到一艘气派非凡的大船自小船后划来，船上有笙乐隐隐传来。

大船很快便追上小船，秦可卿的视线范围内，此时宝珠突然叫了起来：“瑞珠快看，那不是那位相公吗？”

“什么相公啊？”

瑞珠正被大船的华布置引，顺着宝珠所指的方向望去，大船层雕窗内站着的正是朱怀文，不禁惊叫起来：“哎呀，是朱公！你看他边那六名女，那不正是眉香楼前笛的那六个姑娘吗？”

秦可卿自藤椅上站了起来，啪地一声，一柄折扇掉在船板上。

瑞珠跟宝珠转过来，见秦可卿神情古怪，似乎是惊奇诧异，又是伤心愤怒。

她走向前，清澈的目光直盯着缓缓驶过的大船。

看着大船就要越过她们，瑞珠不甘心，扯嗓叫了起来：“朱公！喂，朱公！”

船上的朱怀文听到叫唤，视线瞥向侧一艘毫不起的小船，本来还谈笑风生，一见到小船上站着的人，当场脸大变，他扑到窗前，一双与她对峙，乌云立即密布。

“你！你在这里什么？”他愤怒地质问。

可恶！这里是什么地方，她一个大家闺秀怎可跑到这儿来抛面？一不小心就会被误认为是…该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