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所以…咱们就以逸待劳，任他们搞内哄、狗咬狗，再来个鹬相争，渔翁得利。”宋玉郎结尾。

“对、对！就是这么回事。”眠风不住地。

听在耳中，容灿不予置评，对著眠风颔了颌首，神情却是一凝，起，他步近木墙边，揭开圆形窗，清冷的秋意透舱内，神清脑醒。

就由著他们自相残杀，若无法制衡，唯有者生存。

但不是沐开远抑或楚雄，这两势力对漕帮的兴趣全在于火藥，他所要在乎的唯有此，该心思署的也仅就此项。

那苗族女的安危如何，他底事！

她兴投谁人怀抱、兴对谁展笑靥？他不著，也不想。

她自放纵她的，一朵滇门的火焰，切而自顾地燃烧，是存是灭，又与他何！

他不自觉握住右腕上的银环，是一份极不甘愿的牵扯，枫林湖畔歌音幽然，他竟忘记问她如何取下此环。记忆不仅如此，还有横贯掌心的三条刀痕，那小脸埋在大掌之中，吻得灼。

我只是想唱歌给你听的…

柔的语调钻脑中，掌心再度握成拳，关节噼哩咱啦爆响，吓得眠风差扑宋玉郎怀中，很想两人抱在一块发抖。

此时…

“我说不要！这儿没有女人，没谁需要这东西。你快走啦！”外甲板上，赴云不知同谁闹著，正值变声的语调带了尖锐。

“叽哩咕噜叽哩咕噜…”一连串番话，听不懂。

少年忍著气，再次调，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，外加比手画脚。“我说，我们这艘大船，对对，就是这艘，你现在站的这艘，这里事的全是男人，没有女人，所以没有人要买你的东西，用不上的。”他指了一条路，是今日许多弟兄投奔的方向，他尚未去过，但以后总是会去的。“往那里走，一直走一直走，有很多姑娘，这些胭脂粉、梳钗她们会买。”最后比了掏钱的动作。

“叽哩咕噜叽哩咕噜叽哩咕噜…”有听没有懂。

“不不，不是我要买，是姑娘会买！”天啊！鞍云挫败地抓扯发。

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缠巾，著异族衣裙，他分不清她是属于哪一族的，怎会狼到两湖这儿来？还一句汉语都不会，比萝卜还难沟通，简直是同鸭讲、长白山变长江。

“叽哩咕噜叽哩咕噜叽哩咕噜…”布满风霜的褐脸庞，睛带著乞求，由赴云烦躁的脸上转向，对著他后的男继续叽哩咕噜著。

“灿爷…”赴云掉见到来人，眉愁成八字，瞥到眠风躲在后，对著自己一瞪，个抹脖于的动作。呜呜！惨了！

熬人瞧容灿直直盯著，默不作声，以为对自己的货兴趣了。她大喜，乾脆将肩上的扁担卸下，两边的大篮装满杂货，她拿起几样兜到他鼻下。

“叽哩咕噜叽哩咕噜…”情推荐。

没人知容灿在想些什么，表情古古怪怪、若有所思。

半晌，他抬起一只手格开那妇人递来的杂货，声音持平地回答“我尚未成亲，没有媳妇，不需要买这些女人家的东西。”接著目光稍转“你背上这把琴…”利的苗族语言吐来，只差音调不够柔圆。

见容灿肯面打发，赴云抹掉额上冷汗，嘘了一气，明明会叽哩咕噜却现在才来叽哩咕噜，唉唉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