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“呜呜呜…我、我没法儿救它们，我救不了它们，我、我好糟…呜呜呜…”

他一怔，见她哭得梨带雨，竟有些不知所措，好一会儿才转过神来，大掌安地抚著她的，声音平静。

“那草有麻醉的作用，猎拿来迷昏猎，也有大夫用来麻醉病患、减轻疼痛，你不知情，没法防范，以后小心便好。”

片段的言语，他大致能推敲整件事的来龙去脉，猜测她可能是让薰草迷去神智，无法维持人形，而以真同那名猎周旋。

她听不他的话，只是哭泣著、哽咽著“他、他捉了虎仔，他会杀死它们，我不要这样…呜呜呜…我想救，可是好痛，他、他用木敲我的，一直敲一直敲…好痛好痛…我要咬死他…”

她的情太重、太烈，一个修行中的，应该是内敛而安详的，不该有这样柔的情绪，和易受撩拨的脾。

他刻地瞧着她，想到许久许久以前的自己，月岁无痕，他在永恒的生命中迷失，心在波澜不起的封井之中，宁静却又狰狞，一条路只剩自己，无任何指引，他失去修行最终的方向。

“别哭了。”他叹息，手指为她拭泪，反倒沾得满手。“虎仔暂时没有危险，猎人把它们捉了去，定要养上一段时候，待斤两足了才能卖到好价钱，它们还活著。”一成虎和虎仔之间的价值相差甚多，有脑的猎自是清楚如何才能得到最大的利，不会傻傻地杀掉一窝小虎儿。

“真的吗？”眸中盈泪，迷迷蒙蒙。

“当然。”

顿了片刻，她忽而：“我去咬死那人…救虎仔…”

“你…”想告诉她生死自有定论，不该固执，人猎虎杀虎，虎噬人亦其他动，弱，循著自然而行，她不该手，但现下她这个模样，说了也是浪费。未了，他逸轻叹。

“我…”她胡喃著，不自禁地噎，小手揪著他的衣袖，脸整个蹭了过来，少了大虎的气势，却有猫儿一般的气。合著蹭了又蹭，双眉舒缓，微微开启，似又睡去。

任由她靠近，他眸光一沉，五指顺著姑娘柔的发丝。

“睡吧，好好睡上一觉，待清醒，就舒坦了。”

风由木墙隙中渗，拂得灯火轻摇，空气里带著微微的凉意，有草树木、夜土腥的自然气味儿，亦少不了飞禽野兽的膻腥。

霍地，他剑眉陡挑，轻抚发丝的动作一顿，目光锐利，斜斜睨向门边。

角勾勒，他立起躯，手劲温柔地放下她，倾在她额上印下一吻，待抬起，方意识到这个举动完全不经思考，一切如此自然，彷佛过百次千回，他不禁怔然，随即摇苦笑。

喜她吗？应该是吧。至少，她引起他的兴趣，这么莽撞而冲动的，几乎是可的。十年前的邂逅，他由她边走开，没想过会有如何的牵扯，而如今她却闯了来，与他另一次集。

“好好睡吧。”他轻喃，旋推开门扉跨了去。

门外。月夜下。

他驻足而立，锐利的双目缓慢地环伺，最后锁住前方那片林木的某个焦，一个浑沌的影由虚转实，从阅黑的林间走来。

“那丫又惹祸了？唉…”那黑影幽然叹息，音调清冷。

“元虚弱了些，没事了。”

黑影又向前走几步，月光铺在长裙上，是一名女。

“没想到是你救了她。”语气略顿，似在思索，启门问：“你便是京城常家的公？”

“是。”常天赐嘴角笑，意难测，温吞的表相已不复见，廓瞬间凌厉了起来，特别是那对眸，浑然天成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