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凉意拂来，他直觉奇准，侧过脸，四周霍地火光大作，他下意识细眯双目适应突来的明亮，接著剑眉慢慢地松开，微微怔然，他望一对琥珀般晶莹的眸，那瞳中真有两簇动的火焰，是映照著她捧持在手的灯火。

两张脸离得好近，两人都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对方。

灯火朦胧下，难以界定她的年龄，那张圆的面容透著莹玉光辉，俏长的睫和一排刘海在肤上投印淡淡黑影儿，双眉舒长、鼻梁细，颇英气，不知为著何事不痛快，朱的抿著，粉颊上暗留泪痕。

姑娘是需要人家哄的。他一个无害的笑容，俊雅的脸庞因苍白更添魅力，能动异柔的情，轻缓地：“姊姊是在恼我？是不是我了什么事惹你不痛快了？你告诉我，别独自一个在角落掉泪。”他微笑，双目清朗“我瞧了难受。”

那对琥珀光的瞳中闪过诧异，情绪在明眸中清楚展现，夹杂著气愤、怀疑、迷惑和些许的不知所措，她一向直来直往，喜怒哀乐直截了当地表现来，对人类隐瞒心思的技巧，她尚未纯熟。

瞪住病少年好一会儿，她抿了抿，不太情愿地开“你这个人…坏得很。”没没脑蹦这一句。

“喔！”他愣了愣，好看的眉挑起角度，这么近的距离，他瞧见她左右两颗虎牙，小小巧巧的，好生可。“我哪里得罪了姊姊？”他随即又问。

“你瞎了吗？我才不是你姊姊！别喊！”她脾气来得好快，两颊气鼓鼓的，世间礼节上的称呼对她来说太困难，在修行当中并无此门功课。

闻言，他笑着，不以为意。

“我姓常，平常的常，名唤天赐。”

他修长的指在竹床上写下自己的名，笔画写得极慢，为了让她瞧清，然后他抬起再度望住她。

“我今年十五，你瞧起来稍长我几岁，在称谓上，我实该唤你一声姊姊…若你不愿，总要将姓名告之，要不，我如何称呼你？一直姑娘、姑娘地唤，总是生疏。”他咧嘴笑开，浅浅两个酒窝，有十五少年的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姊姊！她冷哼一声。心想，真要比年纪，他唤她“祖”字辈都不够格。

不理会人，她偏开，将手中油灯盏置于桌上。

屋中摆设极为简陋，墙上挂著一张弓和几把箭，让灰尘掩盖著，结著蜘蛛网，两柄柴刀丢在角落，刀刃长满铁锈，一张竹床、一张竹桌、几只竹椅或立或倒，整间木屋乏善可陈，好似荒废了许久，不如寻常住家，如今来了两个人，倒有些格格不。

常天赐随意环顾，最后视线落在女的背影，忍不住又问：“姊姊还没姓名。”

“我说了我不是你姊姊！”她扭过，恶狠狠地怒瞪。

“不唤姊姊，那要唤什么？”中的嗓音带著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