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“还不是一样，睛愈来愈差，到了晚上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，天一寒，就会不断咳嗽…”

“这些都是老症状了，吃了那么多年的藥仍未见改善…”

“嗯！”既然藥石罔顾，只有求借神佛之力。

“你爹有消息了没？”

“没，一消息都没，娘一想起爹便会哭，怕她伤着睛，所以尽量不在她面前提他了…”映雪咬着下，语带颤音地说。

她爹慕容齐是敦煌曹家归军中的一员，近来因西夏人屡犯敦煌，她爹随归义军四奔波御敌，一年到难得回家一次，音讯断绝，连带家中所有的生计，全落在弱妻稚女的上，军饷虽照发，但数量不多，要喂饱一家四本就不可能。

鲁刚有些心疼地看着前的女娃，才不过十四岁，正是芳华正盛，享受青的豆蔻少女，却已经担起了所有的责任，照顾病母，呵护两个年纪尚小的弟妹，着实委屈了。

应该洋溢着青笑的俏丽脸庞，有的只是一份事故的早熟和稳重，瘦弱的使她看起来就像个小孩。

不远传来一些小孩的嬉闹声，那是来佛窟帮忙将石屑走的孩童，正利用午饭休息时玩耍，唯有在这个时刻，他们才能恢复成孩童，而不需佝偻那小小的躯，抗着那担担的石屑到前方数百尺的沙漠倾倒。

敦煌城中，除了那些富贵人家的孩外，其它小孩都跟慕容映雪一样，童年早就结束，小小的肩膀开始负担家计。

在这个属于佛之国度的地方，还有这样的情形，除了叹造化人，前世的业障造成了今世的不幸外，又能说什么？

他糙的大手轻抚上小女孩的。“我说丫啊，待会儿就将大伙儿吃剩的饭带回去，我那还藏了几串从吐蕃运来的甜、香瓜，也一并带回去，给家人补一补。”凡事听天命外，也应尽人事，何况这样也是积德。

映雪咽下的块。“多谢鲁大叔。”那饭足以让家里吃个两、三天，不无小补。

“鲁大叔！”

“嗳！”

“这回您要凿窟给哪一个佛住？”

“是千佛。”

“哇！”映雪惊叹的神。

所谓的千佛即照佛经所载的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历劫世的三千佛之塑像，多数人信，塑千佛像、抄、念千佛名号，可积较大的功德。

相对的凿千佛窟的工程浩大、费时，可得上数十年的光景，此等大工程，绝非寻常人家得起，尤其在此多事的年冬。

“谁是供养者？”

鲁刚微扯嘴角。“还不是曹家人。”

曹家是敦煌城的统治者，也是首富，五代时期，中原局势混，归义军政权在五代之初，便从张家曹家手中，世守敦煌一百四十年，奉中原为正统，于后唐时被封为节度使，统瓜、沙二洲。

为了稳定自己的政权，曹氏首先与周边少数民族政权建立良好的关系，东结回鹘、西联于阗，用联姻通婚的方式与之修好。

目前的节度使曹贤顺和其弟曹延惠分治瓜、沙二洲，对抗着西夏的觊觎。

慕容映雪家和曹家有着远房姻亲的关系，但由于曹家旁支家族复杂，因此慕容家并未如曹家那样富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