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天啊！瞧她说了什么？她怎能让他们继续？怎能？心中酸苦气闷，她格著，有些明白这难受的觉，她在乎他，这么这么地在乎他呵…“不、不…”喀绮丝匆忙地跑过去阻止她离去，小手扯住她的衣袖，柔地：“我和霍希克随便聊聊的，你找他有事要谈吧，我不打搅你们，我、我该回毡房去了。”

笑眉被动地瞧着她细白的手，又被动瞧着地丽的小脸，瞧得人家脸更红、心更促，喀绮丝放开了她，了一声晚安，也不回地跑开了。

夜是了，哈萨克的族人早在圆毡中沉睡，静寂的大地，羊群和只偶尔发叫声，那少女离开后，就只剩她与他两个。

霍希克不语，望着天际的月娘，想到适才喀绮丝的祈祷，嘴角微牵，夹杂苦涩，不知月娘帮不帮他。

笑眉杵在那儿，心中委屈而难堪，有好多话想告诉他，一气梗在臆之间，上不去下不来，压得这么痛，却半个字也说不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他住掉走的她。

背对著他，笑眉气呼气，好半晌才平稳地：“我打搅到你和姑娘谈天，对不起。我离开了，你还可以去找她。”这不是她想讲的话，可是情受煎熬，理智早不用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诺调一转沉，人已旋至她面前，阻住她的路。

笑眉心一震，没敢抬看他，只盯住他绷的下颚曲线，赌气的话挡也挡不住地跑来“我什么意思也没有，只是提醒你，人家是哈萨克族草原之，后有一大票人等著追求她，你若想角逐、想摘下她，就得加把劲，任何机会也不能错放！”着气，眶泛，她在心中勒令自己绝不可掉泪，虽说很想抱著谁痛哭一场。

四周很静，连羊都睡沉了，那个男呼亦担重起来，忽尔轻笑声，那笑声好怪异，又低又沉，好重的嘲意味。

“你明知我喜你，却要我去追求另一名女？呵呵…”他还是笑，摇了摇，眉心有些忧郁“笑眉，我的情是不是带给你很大的困扰？”

闻言，笑眉惊心，不也不摇，只缓缓抬起螓首，他的问题如一记重锤，狠狠敲她的心扉…然后，与他从相遇到追随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掠过，每一幕都如此清晰，她记得他说的每句话，记得他一贯豪迈的笑容，记得他为她的每件事，记得他底纵容的温柔，记得他唤她“我的姑娘”时，那熏人醉的语调…她记得，好多好多，数也数不清的他，将她的怀填得满满的，再无空隙。

然而，她是教他坏了，习惯索取，却忘了回应。

“霍希克…”一定要说些什么，她不要伤害他，不是存心伤害他的，可是心好、好昏，她怎么这么笨？什么都不好！

忽然，他握住她的柔荑，柔的肤透著凉意，他轻轻著，希望大掌上的温能传递过去。他垂首，面容模糊暗，金褐的目光隐在长睫中，专注著她的手，仿佛这是件多么隆重的事。

笑眉晓得他正在思索某事，不禁屏气凝神，心中七上八下的，又见他待自己依然温柔，忍不住去猜…他应该不生气了吧？他应该知地方才说的话是意气用事？她不要他去追求别的姑娘呵…这一瞬间，笑眉终于懂了，她是个多么自私的人。

他放下她的手，掌心改而抚上她的颊，笑眉瞧见他嘴边的笑，带著浅浅的、难以捉摸的忧悒，那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…

“对不起，我只想要你快乐，没想到却带来困扰。”

他放开她，退后一步凝视住她，淡淡又：“给我一些时间吧，姑娘，我想…总会有办法解决的。”

笑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，心没来由地慌张，因他奇怪的神态和飘忽的话语。

他刻意松开眉心，微微一顿，声音持平“去睡吧，你我都累了。有什么话，明天再谈吧。”然后，他转步自己的毡房，那银光下的背影透著诡谲的沉重，笑眉瞧着，整个心都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