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，她才抬起脸来，望着镜中的自己，除了绯红外，还是一片绯红。

她在怕什么？她又在张什么？不是已经好决定要把自己的心拉回到最原始的纯净面吗，不是决定了不再为他起任何涟满，那么又怎么可以为了他的几缕温柔就脸红心了起来。

楚菲怎么可以这么弱…

怎么可以…

她拼命安抚自己的情绪，直到再次为自己好防护后，这才拧好巾，重返客厅，将巾给他。

“把脸吧，这样会比较舒服些。”然后他就可以恢复正常，她也不必再面对这么温柔的海皇。

他仰起首，直接将巾覆贴在脸上。接着启开薄，声音虽然变调，却清楚又明显的传她耳朵里。“不要防备我，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，并没有打算吃掉你。”他当然看得她的仓皇。

“谁说我张了，是你太多心。”她力求平静无波。

“是吗，是我多心了？”他拿下巾，一对回柔情的，再次切切地锁她。

又是一丝一丝的缠绵。

她惊悸了！

喝了酒的他，少了不可一世的猖狂。然而那张疼有加的面孔，却超乎她能承受的范围。

“你醉了，你真的醉了…”除此外，她找不到任何理由解释此刻的醉人情境。

“没关系，就当我醉了也无所谓，倒是…我要不要也让你喝酒，醉你呢？人云：酒后吐真言，就让我们两个，一块把底牌给揭开好了。”

她了起来。“我不会喝酒，也不要喝酒。”这人又再玩什么把戏？

他笑，笑得狡猾的。“我当然知你不会喝酒，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，既然你不喜，我也不会勉你。”

这么好说话，海皇这人向来以勉她为人生一大乐趣。

“你不勉我？”她怕是自己耳朵听错。海皇向来习惯将她挑逗到意情迷时，再重重地把他推地狱渊中。

“我有这么可怕吗？”她对他总是这样的诚惶诚恐。

她又不回答。

不禁叹气，海皇问：“我真不明白，你为什么扮了命的要抗拒我？”

“你又为何不问问你自己，为什么一心一意只想征服我？”她终于压抑不了自己的忐忑，反问。

征服？

的确。在他第一见到她时，是被她不屈的神所引；她引燃他挑战望，令他决定收服她。只是通常这征服望维持不了三个月便会让他兴致褪灭，尤其对女人，只需两个月必定手到擒来。

唯独她，破了此例，并且以她的铁石心成功击溃他的自傲。

换个角度看，她已在不经意间成功地引导他的弱，并且让这个弱转为放不开她的原罪。

“你问我为什么放不开你？为什么呢？”他一步步地将佣懒气息收起来，此刻的他表情再正经不过。“我舍不得你，我喜你陪在我边，自然我就不想放你走，这很正常。倒是你为什么愈来愈急着想离开我？为什么？难不成是为了关问狼？”

“别把问题往别人上推。”她要离开是因为她怕…怕克制不了自己的情，怕自己一脚踩情域里，从此不得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