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织田是藉题迁怒，他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，这时候最好不要再惹他，乖乖听他的话。

“你问我，我怎么会知！”织田不耐烦地大声吼叫，心浮气躁。

他有理由这么生气的。这混家伙，拿他赌钱下注，居然赌他输球！而且他要她解释的时候，她居然躲他，还回了他浑的沙；而后他等了她一夜，她没看到他也就算了，教人忍无可忍的是，她竟然当他是一电线杆！简直…简直…

“混！”他愈想愈气愈懊恼，冲着她的脸破大骂。

正偷偷用袖脸的杜小夜，被他突然没没脑骂了一脸，不由得偏过脸庞，闭双。

“跟我来！”他气消了一些，拉着她往海滩走去。

“喂！这么晚了！你拉我到海滩去什么…”呼喝的叫声，一下就被迎面的风吞噬掉。

“少废话，跟我走就是！”“可是…”

“你再啰嗦，我就住你的嘴！”

织田声气地咆哮威胁。夜太黑，杜小夜看不清他的脸，但她可以想见，此刻他脸上那难看的表情，两剑眉一定又在打结。

他走得又急又快，她跟不上他的脚步，一路被拖着小跑，时时被自己的脚绊到。下到海滩，脚下的沙粒松又柔，她一时没有留意，被织田拖着的脚步一踩，陷沙堆里，趴倒在沙滩上。

“你怎么这么蠢，连路都不会走！”织田不但不扶她还在一旁风言凉语拐弯地骂她。

但看她狼狈的样，他的心情似乎又变好了一些。他憋了一晚上一肚的闷气，可不许她这个混家伙心情太快活。总之，他心情不好，他也不许她太快乐。

“快起来！拖拖拉拉的什么？我可没那闲功夫在这里等你这个笨！”他还是不择言地胡骂她，不过，气不再那么蛮了，也少了很多火葯味。

杜小夜讪讪地爬起来。她不敢回嘴，一回嘴就完了，又要惹织田生气，最后倒霉的还是她。

他们的关系实在非常莫名其妙。从他莫名其妙地踢她一脚，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话片面宣布她是他的“女人”一切就变得愈来愈莫名其妙。他理所当然地“主宰”她，以她的“男朋友”自居；她理所当然地被他牵绊着，愈来愈难以否认，然后，他们的关系就愈来愈“理所当然”和莫名其妙。

而他对她的任何态度…不是蛮横、无礼、傲慢，或者声恶气和自以为是，似乎都显得那么天经地义、理直气壮。偏偏她又无法抵制他，被他的蛮横霸克得死死的。

“你带我到这里什么？我明天还要工作…”织田拉着她，一直往海滩外走去。声愈来愈近，她气愈显得犹豫和迟疑不。

夜早沉，整个海滩暗得如此际的海，广漠而没有灯光。星斗稀疏，天地共一的沉静，白日的喧嚣人语随着气的蒸发早已灭寂，除了海的騒，整个海滩只剩下偶尔的风细响。

夜，沉淀到彩的最底层；黑暗让此刻的世界神秘颤动地宛如浑沌初开。

“喂！你到底要什么？”织田一直不说话，只是拉着她一径往海接近，她不禁提声音，压抑不住几分急躁与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