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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(3/3)

死了烧成灰变成浮游生或野草杂树的养分,多脆,而且省钱。

“总要烧纸钱吧。”我已经背起书包,把雨伞抓在手上。

“人都死了还要什么钱。”爸一边,一边举起手挥了挥,像是赶我门,也像在说算了。

算了。人死了还要什么钱。你看过一只被宰杀的羊要什么虫草饲料吗?外果然刮着我意料中的风狼雨。雨伞是不用的,这风已不是从特定的方向扫来,有特定的防备向度,它来自上下四方,八荒九垓。

八荒九垓。我心突然冒这句话。从翻的雨伞的边缘,躲闪的可以看到海,狂风狼雨在那似乎显得更猛更。那是太平洋,我们的八荒九垓。这不是文学的形容词,是我们现实的、迎面的张望。

常常,现实和真实,在这里我会混淆。更实是一存在,像太平洋的存在,实心的;现实是像的社会概念,必须面对的压迫。不知这样的解释对不对,但这分别是必要的。真实是人死了不再会需要钱,现实是人死了还要什么钱。季风是一真实,翻的雨伞和是现实。但它们同时存在,分别是必要的,却也没有意义。

真的是没意义。原应该让我挡风遮雨的雨伞毫无作用,走到车站,不例外的,我上的衣服全被打。这常让我有演电影的,那主角落难,或逢遭挫折衬上乐加上柔焦的浪漫镜。只是,角不只我一个。亭里,一男一女已经在里先占去背风的位置。女的何瑛我知,她爸是有名的好睹,不麻将牌还是扑克牌,只要一坐下不输了绝不会站起来,还曾闹抵押的笑话。

她妈在茶室上班,一张脸老是涂得像在演歌仔戏,她听说在酒家上班,大枝嘴里那“不得了”的,她底下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国一,十来岁就懂得跷家。他们鱼目混珠在下坡的人家中,其实也不算太目,只是缀。

是传奇,像阿旺那和死了丈夫拖瓶带罐的妇人同居,也不算故事。

起码我就知海仔的妹妹在日本是在赚的,下坡修车的明家好本事买了一间七百万的房,据说是他在台北让人包的的钱,还有隔邻阿火的儿学人家那些有没有的倒霉被警察抓到,现在人还在勒戒所里,还有…太多了,我讲不完。

小说电影老喜将这柴米油盐的生活描述得大惊小敝,充满戏剧的夸张,然而生活究竟只是生活,上一堆文学或社会学的形容词,还是生活,而且平常。

像何瑛家的,像我家的。

瑛旁边站的男孩我也知。阿旺就住何家隔,难怪他们熟得那么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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