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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2/7)

“你知吗?江远回来了──”

“我想,恐怕不行.这个周末我有事.”还是忘了吧!

我犹豫了,內心挣扎着.

“不了!我跟你一起走.反正也没心情了.”

陈冠辉得意地笑睨着我,双手叉在前,说:“你没读过吧?这是一个日本女诗人的作品.表现手法很大胆,赤地展现她內心的情世界.”

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好像跟我表有关系.听我阿姨说,这几年他跟我表好像得不是很好.”

听见这个名字,我的笑容顿时凍结.

被了!我不想再听了!

我突然不想就那么回家,拐到明娟学校.当年我茫然佇立过的校园,尽管时光恁般飞过,它风景依然.

“听我妈说,他这次回来,打算长期待在国內,起步在这一两年內.”明娟不察,继续说:“不过,也不是很确定.他是闻名世界的鋼琴家,随时有来自各国的邀约,怎么可能长久待在这里.”

“怎么会…”我想起记忆中那幀泛黄的照片影像.

就这样一式森寂的黑夜里,当年我就悄悄佇立在这个沉默的角落.黑暗依然,夜寒依然,孤寂的老树依然,窗內的人影,可也是依然?

“你在唸甚么?自言自语!”像诗又不像诗的句,直地让我觉得心沉甸甸的.

明耸个肩,一样迷惘.

她正和其他社员说话,我拍拍她的肩膀,她递来一本罗曼史稿,合得恰到好.拿了稿,我上走人,不想听到结他的琮琮声,似江的旋律.

二十一岁的冬天.天气是的,心情也是.

**

我下意识蹙起额眉.陈冠辉学的是资讯,却跑去参加甚么“新诗社”.没事诗頌辞,重续一颗少年的心.

突然伸手扰了一下我的,唸唸有词,说:“黑发,千丝万缕的发,越是思念,心越,发也越.”

“若!你怎么来了?”看见我,她好惊喜.夸张地笑说:“我们真是心有灵犀!我打算练完琴就去找你.”

问了几个人,在琴房找到正在练琴的明娟.

不知何时竟然早飘起雨.我看看明娟,她瞧瞧我;两个人都没带伞.望着十二月的冷雨空自发呆.

我不带情绪,反问他一句:“你说呢?”

他嘿嘿笑了两声.我不理他,反“社办”.班贝是结他社的镇社大将.

夜更沉,

我友地笑看着她.明娟的明亮总是让我觉得很温.

曾经滄海,除却巫山.隔了那么多年,巫山云依然遥远,我始终在距离外徘徊,始终在旧梦里漂泊.

“他…”我咬咬,迟疑一下.敲动心上这个缺,仍是好痛.“怎么突然会回来这里…”

他没注意到我的颦眉,沬纷飞继续说:“这首诗的重,就在那‘发’两个字,以发象征她混的心情.黑发散着,那散的样,使陷在情中的她,心情也跟着混起来;因为她上的是有家室的男人,一个有妇之夫.”

“没办法.”我比她更无奈.“我该回去了!你好好练琴,不必送我去.”

“还有,明彥也回来了.”她又说:“我妈打算邀请些亲朋好友,这个週末在‘頤园’为他们接风洗尘.你也来好吗?若?”

我的发本来就,被他这么一搅,更加散.

我总是那样地祈求,祈求上天俯听我的祈祷.但上天总是听不到我的吶喊.

“你这发,正好符合诗中的意象,我看了,忍不住就想起来.你嘛把发削得这么薄?七八糟的.还是以前长发时好看,有妩媚的气质.”他大发厥词.忽然开玩笑说:“嘿,你该不会是像那首诗说的一样,搞甚么不、三角,上有妇之夫吧?”

昏黄潟的灯光仍然,宁静幽淡的气氛也仍如当年;我暗佇在角落的从前,依然如当年的举步难前.

一扇窗,窗內窗外,隔成了两个人间.他总是听不到我內心的呼唤,如同上天总是听不到我的祈求.前的距离显得那般遥远,远得我瑟缩在这黑暗的角落里无力地凝望.

“你老是这么忙!”明娟埋怨地叹一声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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