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！不是年纪的关系！

可是，我真的太小了吧？渺小到让他注意不到我.我一直在看着他；在风中，在雨中，在无人的夜中，在独对的星空，我直在看着他.我的光总是跟着他，而他从未发现，一直注视着他的我.他不知我对他的情；他的中，始终没有我.

我们相差得太远了，他听不到我心中对他的呼喊.

“你没听过吗？远先生！”有酸的意，由我早先淌血的伤，慢慢地淹浸泛开来.

他停下来看我，试图带着笑，却凝成了叹息.

“你还小，有些情不是你现在真正能懂.”

从地球到月球要三十八万四千公里.我们分存在两个世界里.

“我懂.是你不肯懂.”夜更黑，风狂地，拂混我们的相对.

他转开脸，再回对我温和地笑.

“你还小，别胡思想.”这是他的心，他的情.他的中，他看的，始终没有我.

只是我自己厚颜空想.我对神求了又求，祂依然没有俯听我的祈祷.

“走吧！时候不早了，该回去了.”这末了，他始终着笑.黑夜里的表情远远淡淡.

他就要结婚了…我再怎么求，上天还是听不到我的祈求…他始终不曾发现，一直注视着他的我…“我自己回去──再见！”就在这里别过吧！别给我太的痛、太多的不捨.

我忍住泪，向他一俯首.关于我的心，他或许懂，但他不能懂.我太小了，他看不清；他就要结婚了，他执手的是另一个女人与他共白首.

夜黑有墮落的；风中被遗忘的，是我坠下的泪.

邂逅是上天所作的一首诗──相遇，然后别离.没甚么该或不该.

只是徒留一段过去.

终该是会遗忘吧？还是曾经滄海，便此一生一世？

我那样求了又求──夜总是黑，不会理会.我一直那样看着他──山盟未寄，锦书难托.

莫莫莫.

＊＊

那以后，我没有再见过江远.只独自一个人，趁着夜黑，偷偷地佇立在他窗外，远远地痴望着.

那是幢很很宁静的房，独矗在郊外，有着一个小小的院，铺满了落叶.院外，围着一簇漆白的籬墙；籬墙边，静静独立着一棵老年的树.我就悄悄隐在老树下，凝望着窗內幽静透洩中的昏黄灯光.

天气很冷，带着冰的寒意.我从夜落一直默立到更；看窗里的灯光，由昏亮的宁静直到灭寂.他一直没有发现我；没有发现悄悄佇立在窗外的我.

黑夜容易使人的心情变得空.我的心，淌着一哀痛的缺.我想要遗忘，我想总该是会遗忘；每每，在宵难眠的徘徊时，星光不甚灿烂的暗空下，仰对天，独自怔忡着.江边远.和他同在一方天空下，觉却是光年那么远.目下璀璨有黑暗的世界，光景荒涼得让人想掉泪.

我求了又求，祈求上苍俯听我的祈祷.既然总该是要遗忘，那么，神啊，求求你，请你让他回看看我，看看他从未会发觉的一直注视他的稳櫎─不结果会不会痛，请不要让我们的相遇成为过去，不要使我们的记忆成为往事，让我哀叹悲泣──上苍总是听不到我的祈求.我想再看他一，看他一，看看他依然──但他中始终没有我；一直没有发觉默默佇立在窗外的我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