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我支着看她，未置可否.

“其实，我也是前几天才第一次见到他.”她揣度我的神，老实承认说：“以前我就听我爸妈提过他，可我没想到他真的──我表也真是的！瞒我那么久！她明明知我最崇拜他的！这次好不容易应邀回国，我好不容易才央求我表介紹我认识他；你是我的好朋友，不见见他实在太可惜，难得的大好机会！”

明娟这番话算是不打自招了.那个“大人”八成也是个音乐家；她跟我一样，不崇拜任何明星偶像，却对现代一些知名的音乐家万分着迷.

“听你这么说，我是非去不可了──”老实说，见不见那个人，我一都不觉得可惜.只是，就像明娟抱怨的，我这就算是去陪她也不为过.“好吧！”我咧嘴一笑.“星期六晚上六半，我在‘文音馆’门等你.”

“真的？就这么说定了哦！到时你可不许再找任何藉？担泵骶暌惭θ荩斐鲂≈杆担骸袄矗垂词郑绞蔽一嵩诿趴诘饶悖患簧ⅲ徊焕娜耸切”罚　？br>

我被她最后那句话惹笑了.光穿过窗璃照在她脸庞，透过她肌肤的反，我才发现，秋天的光，是灿金的.

照得那么可又可恋.

＊＊

星期六晚上，竟然飘起了雨.我把中午的饭菜好，摆在锅內.呆呆地望着屋外的雨.

妈上工还没有回来，这场突如的风，必淋得她一的；时间滴答地过，雨滴滴地下，声声不休，彷彿无止尽.

已经快六了，隔门眺望，仍然盼不到妈的影.雨使得夜显得黝黑，蒙上一团迷离的雾气.

夏声是蟬，秋赋是雨.雨是秋天的声音.我没有心情欣赏聆听这自然曼妙的旋律.雨天使我的心情忧郁；门外淅瀝的雨唱，徒落担人心绪的秋声赋.

怀着心事，夜雨空只是嘈杂的烦绪.

六半，妈终于回来了.着斗笠，披着雨衣，脸上布满竟日劳累后的疲惫.

等她稍定，我才嗫嚅的开说：“妈，我把饭菜都过了，放在锅里…衣服也都洗好了…嗯…那个…我有事…想…”

妈没有答腔，迳自脱掉斗笠和雨衣，往厨房走去.

我跟在她后，吞吐地要求着.

“妈…”我低着.“我想…我跟同学约好了…嗯…有事…”

妈一掀，看我一.

“这么晚了，外又在下雨，还要去.”

“才六多而已！”我冲而，随即瑟缩一步.“我已经跟同学约好了，她…她们都在等我…”

我并不是不安，只是不惯于要求.

妈并不知明娟的事.她的生活永远只有工作和工作，辛苦得只求一温饱，没有多余的气力为生活以外的事情再费力劳心.

在家里以外，妈跟我的世界没有集；她只是辛苦地养活着我，直到一分责任的完结.

我是她的负累.

“去去去！”妈烦躁地挥个手.

我如释重负.

听见妈又用烦躁的吻说：“早回来.别一去就死得不知人影.”

我默默退开，安静地开门去.

妈的无知无识和鄙，时而会令我觉得很难堪，成为我黯淡的梦魘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