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一下，察看狄明威的脸，然后才继续说：“再说，如果那女孩喜上你了，那该怎么办？何況，你为她那么尽心着想，很容易让她对你产生依赖，时间一久，你想撒手就很困难了。这些，你考虑过没有？”

狄明威猛然一震，抬看麻麻。

不只是他，屋里所有的人都用同样的惊讶表情看着麻麻。

除了赵意中。

“也许你觉得麻麻想得太多了，”麻麻的气缓了下来，表情也缓和许多，不再绷着脸。“但这件事并不是不可能，对不对？你跟意中已经有了婚约，如果发生这事，就不太好了。”

“妈，你说到哪里去了！”意中的父亲不禁失笑，似乎觉得麻麻的想法太荒谬。

狄明威却低下，彷彿在思量甚么。他松开握的双手，转看看院，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赵意中。赵意中垂着跪坐着，木然的表情，令人猜不透她的心思。

“我明白了，麻麻！你希望我怎么？”他抬看看麻麻，放弃再任何辩解。

“我要你答应麻麻，不要再跟那个女孩有任何来往。你得到吗？”

“麻麻！”赵意中脱叫了一声，表情是慌张又难堪。

太过份了！麻麻怎么可以对狄明威这样的要求？这样又算甚么？狄明成连喜人的自由都没有吗？

麻麻不理她的抗议，继续对狄明威施加压力说：“明威，告诉麻麻，你得到麻麻的要求吗？如果不到，麻麻也不勉，但麻麻会对你到很失望。你也不是小孩了，应该懂得男女有别；既然你跟意中已有了婚约，如果再和别的女孩牵扯不清，不你是甚么存心，于情于理都不应该。”

“麻麻，你别再说了，这本是不相的事！”赵意中无法再忍耐，红着脸说：“明威如果连喜…朋友的自由都没有，那末免太可怜了！他有权他喜的事，认识各式各样的朋友，你那样说，实在太过份了！”

“意中！”麻麻吃惊地看着赵意中，脸很难看。“你没没脑的胡说些甚么？”

“意中，你怎么可以用这态度跟麻麻说话？”意中的父亲开责备赵意中，他虽然也觉得麻麻对狄明威的要求太过份，却也不允许赵言中这无礼的撞，他放下书，走到矮桌这边，盘坐在狄明威旁，并将手放在他肩膀上，说：“明威，麻麻对你的期望很，所以对你的要求也就严厉了些，刚刚那些话，你别放在心上。意中说得没错，你不必因为婚约而束缚住自己，大可多去认识一些朋友，但是，要懂得分寸，明白吗？”

“我明白，叔叔。”狄明威很快地。

麻麻见她一番苦心完全不被赞同，拉长了脸，皱眉对意中的父亲说：“东昇，意中不懂事也就罢了，怎么连你也…”

“妈！”意中的父亲陪着笑脸说：“我知你是为了明威和意中着想，明威也了解，他会有分寸，你就别再别人说甚么闲话了。”

“明成，你说呢？”麻麻转向狄明威。

狄明威垂首看着桌上，默然一会，才抬起。

“麻麻，我说过，我不能丟下冰婷不，睁睁地看她自暴自弃。”他的声音比平常低沉一些，却格外显得定。

“不麻麻怎么说，你都非跟她在一起不可？”麻麻很不兴。

“麻麻，你别误会，我并不是这个意思。但冰婷真的只有我一个朋友，我觉得我有义务帮助她。我不认为朋友之间互相关怀有甚么不对，别人要说闲话，就让他们去说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