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真是折磨人。一夜没睡，两个人面对面，都疲惫。

舒兹杨的蓝睛有些黯淡。

那哀愁的眸是因为谁？

“理儿，”我们坐在房间地毯上，舒兹杨对着我垂低的眸。“你答应过我，不我们之间发生什么，你都会持下去，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
半夜三更他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个？煎熬他的折磨我的原来都相同？

“我没有反悔的意思。”其实说谎。我差一想去维也纳。

“你在意我母亲那些话？”

不在意是自欺欺人。骨里，我原来有的是世间女的小心和虚荣。

“在意。”但明白承认还是难堪。我究竟还是不超脱。

“你不要放在心上，也不要比较。我母亲千方百计想说服我重回舞台、作曲、演奏，连你也拖下。”

“其实，我想她真正的用意是要我知难而退。”所以才不惜重提过去。“这一招很厉害，我几乎…不，本是不断自我怀疑，心全变小。”

“你要我怎么说，你才不怀疑？你希望我那么吗？”

“你肯吗？”

我没有为难的意思，舒兹杨苦笑一下。

“诗人写情诗，艺术家为情人作画，音乐家则谱情曲，献给他们的情人。情成为他们创作的泉源动力，激发他们的潜能。”他伸手抚我的脸，拨开垂挡的发丝。“遇见了你，我的确又有了创作的望情。我真正想为你作一首曲，只属于你的。可是，我没打算公开发表，也不想重回演奏生涯，你能谅解吗？”

“我可以问为什么吗？”多少人追求梦想的就是这个。如今我会在柏林，为的也是这个。

“累了。成了名又要成为舒兹家应酬的工。”舒兹杨了太，靠着床背。“像现在这样的生活平静轻松多了。”

“我很想认同你的话，可是你其实并不喜你在的事。别自欺欺人，看你收的学生就能明白。”

“理儿…”被我说中，舒兹杨气承认：“没错，我是不喜。但我更不想重回演奏家的生涯，我不想再上舞台，连指挥也不想。”

“那么，你就只剩下作曲了。”

“你真的希望我那么？”舒兹杨问得迟疑。大概他自己也在犹豫。

“没有？鲜邓担蚁不赌阊葑嗍钡哪巧癫桑恋媒倘苏霾豢劬Α以垂愕难葑嗷崾悼雎加埃梅浅＜刀识易粤桓试傅某腥衔矣涝兑参薹ù锏侥愕某删汀Ｄ鞘且恢趾苁苌说母酰匦氤腥献约菏悄茄挠孤怠！？br>

“你是希望我重回舞台？”舒兹杨的脸黯下来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我觉得有必要解释。“我只是说我喜你弹琴时的丰采。你自己的曲，在由你自己诠释时，特别有激，我喜那样的觉，如此而已。”

“那么，如果我决不愿重回舞台，你会不会失望？”

“不想回舞台那就不要回舞台。”舒兹夫人要是知我这样鼓动舒兹杨，大概会恨不得将我分尸。

“你这样说，我好像更有勇气了。”舒兹杨像是松了一气。

“你自己心里早早有了决定，别拖我下。”

虽然觉得可惜，但那是舒兹杨的决定，我也只能支持他的决定。不过，打死都不能让他知我这想法。

舒兹杨略微动一下，稍倾着，说：“我想了很久，不再重回舞台公开演奏，或许可以接受录音演奏，一边创作乐曲。你说这样好吗？”

“为什么要问我？”

“我想知你的看法。”